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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
春分一過,天氣已然漸漸轉暖,但陰雨天依然持續著。羅沙與孟疊霜分騎兩匹馬向北而行,鬥笠與蓑衣並不能將雨水完全阻擋,身上的衣服始終泛著潮氣,令人感到萬分難受。但身體的不適卻敵不過心中的悵然,她至今都不敢相信,鳳西樓竟然會讓孟疊霜將她帶走。
對於身中蠱毒,她並沒有太多的概念,隻知道毒時的那種痛苦確實非常人所能承受的。孟疊霜說,如果她不跟她走,必定會活活痛死!而鳳西樓卻沒給她選擇的機會,她還來不及提出抗議,便點了她的睡***,替她做了選擇。她隻隱約記得昏睡過去之前,他在她耳邊輕語,說他一定會把她完好無損地接回來,似乎還說了一句“對不起”,但她卻沒有聽得太真切,至今不知這是她的幻覺,還是他當真說了?
孟疊霜沒有說要帶她去哪裏,而以她的那點身手,也隻能跟著她了。冒著時停時疾的春雨,二人行了差不多十多天的路程,無論是身心,羅沙均覺得不堪承受,整個人又瘦了一大圈。蠱毒每兩天就會作一次,而孟疊霜總是會讓她吃盡了苦頭,才將藥引給她,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這十多天下來竟也讓她漸漸習慣了,但這種習慣卻令羅沙心中苦澀。難道她將來都要當個以血為生的怪物?這讓羅沙竟然也開始恨起那個給她下蠱的人來,不知是誰這麼***?是針對鳳西樓還是針對她的?雖然她曾想在孟疊霜那裏套話,但最終還是失敗了。那個女人也不是個正常人,每當看著她投過來陰狠怨毒的目光,羅沙卻忍不住對她產生一絲同情。雖然一路上自己吃了不少苦,而孟疊霜故意對她的***推搡,也讓她身上添了不少的外傷,但至少她的心中還能抱著一絲希望,她相信鳳西樓一定會想辦法來救她,而孟疊霜,恐怕隻能承受心愛之人的厭惡與對他那種又愛又恨的茅盾心理了全文閱讀唐門高手闖都市。所以,羅沙竟然沒有辦法恨她,她越是對她***,她就越是覺得她可悲又可憐。
春天原本應該是各地的農家忙著耕種之時,但不知是否因為內戰的緣故,越往北走,放眼之處多是一片荒涼景象,偶爾見到農人在田地中忙碌,也多是女子的身形。男人都去打仗了,隻剩下老弱婦孺在家中苦苦支撐著。羅沙真不明白,麵對如此情形,為何還會有男子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覺得高出女子一等。他們保家衛國是沒錯,但卻沒想過是誰在背後支撐著他們的壯舉……她興許是太無聊了,居然還有心思想這些?她不是更應該擔心自己嗎?此去前途未知,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情形等著她呢。孟疊霜隻是個“領路人”,正主還不知道是誰呢。但據這一路的行程所做的推測,羅沙心中突然冒起了不好的預感。她們貌似正往戰亂之處趕路,而在那裏,她唯一能算得上的“熟人”的隻有慕容清暉了。難道讓孟疊霜來抓她的正是那個瘋子?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還真是夠鬱悶的了。羅沙想不通,自己究竟對那人做了什麼了?竟讓他如此對自己“念念不忘”?千萬別和她說,自己每兩天就要喝的那些血,也是這個瘋子的,想想就夠惡寒的。但除了他,羅沙也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做出這麼***的事情了。
直至到了鄴城城外,羅沙幾乎能證實自己的猜測了。慕容父子三十萬大軍圍困鄴城,她之前已然聽說了,孟疊霜將她帶至此地,那幕後主使者便不言而喻了。
她們沒有進城,將座騎趕走後,羅沙任由孟疊霜帶著她東躲西藏的避開城外的巡邏兵,有好幾次,她們在林中或草叢中差點被人現,但終是有驚無險。羅沙想孟疊霜應該在等什麼人吧,因為到了此處之後,她既不前進,也不進城,而是帶著她在城外宿了兩宿。第三天的下午,雨總算停了,也終於來了三人與她們會合,那時羅沙才因蠱毒作飲了藥血,而且這陣子冒雨而行,有些著涼了,此刻正臉色蒼白地躺在草堆上緩和著呼吸,精神尚未恢複,隻知道三人均是尋常打扮,領頭之人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的,背上背著個包裹,看樣子象是把大刀。此人看上去大概三十來歲,黝黑的臉上五官深刻,未清理的胡渣子使那張臉顯得格外粗獷,一雙虎目隱隱流出蕭殺之氣,有很濃的軍人的氣息。另兩人對他則畢恭畢敬的,看來此人身份不低。
與孟疊霜會合後,那男子瞄了眼羅沙,微皺的眉頭露出些許的不滿,眼中帶著不屑地對孟疊霜道:“小侯爺讓你千裏迢迢地跑去,就是為了這麼個‘東西’?”
孟疊霜連看都沒看那男子一眼,隻是從懷中取出手帕,溫柔地為羅沙試著額頭的冷汗,那認真的表情一如羅沙初見她時一般,讓人心中一陣陣冷。
見孟疊霜不理他,那男子雖不滿,卻也不再多言,輕視的目光掃了一眼孟疊霜後,冷冷地“哼!”了一聲,對兩名手下道:“好好休息!晚上回去!”說完之後,便不再言語,解下背上的刀抱在懷中,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後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