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信念來自經曆(2)(1 / 3)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的是真的嗎?”聽到自己在屏息問。

他低低笑起來,笑聲中透著淒涼:“什麼是真,什麼又是假?是現在我的信用度已經低到無論說什麼都不被認可了嗎?如果真不想要孩子,那就我來做措施,再也不要吃藥了。”

垂眸的視線裏,因為他整個臉都是埋在我的手臂和臥鋪裏的,所以看不到他說話時的神色。但我卻能清晰感受到吐在皮膚上的氣息,以及話中的沉痛。我一點點地抬手,再緩緩落在他柔軟的發上,手指穿過墨黑的發絲。終於,將他的頭攬進懷裏,我輕聲說:“生吧,你想要就生吧。”

下一秒,原本趴伏在臥的人,突然抬身一個用力將我拽進了身下,隨即俯身重重壓住,唇被堵住,等他肯鬆開時,我怒目瞪他,質問:“你根本就沒喝醉!和他們串通好了來忽悠我呢。”這個認知在他拉著我訴苦時就發覺了,有哪個喝醉酒的發酒瘋說胡話,能如此條理清晰的?還句句戳中我的軟肋。

他嘴裏強辯:“我也沒說自己喝醉啊,是你以為我醉了。”

“那你衣服上的汙漬是怎麼回事?滿身酒氣是怎麼回事?睡在浴室裏又是怎麼回事?”

這回他目光閃爍心虛了:“酒喝了點,但沒喝多,昨兒空著腹,胃裏折騰著難受,就去洗手間吐出來,正好聽到你進門的聲音,然後就……”

“然後你就將計就計,糊弄我是吧。”

他手上一使勁,將我的頭重重壓在胸口,下巴頂著我的上額:“沒有糊弄你,那些話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敏敏,你不知道我拿著那藥瓶出門時,手都是顫抖的。開車時,幾次都差點撞上別人的車,一遍遍自省,為什麼你要背著我偷偷吃藥,為什麼你不想要一個孩子。”

我無言了,惱怒也散了去,枕著的地方恰好是他心口,那裏的振動一下一下清晰可辨。最終我艱澀開口:“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慶幸他看不到我眼中的哀戚,否則我真不知道要如何隱藏,從來我的情緒在他麵前都無所遁形。

孩子這件事,算是塵埃落定,兩人有意地避開了追究原因。

臨近年終,過年氣氛越來越濃,四處可見年味的產品,小叔叔也打來電話催我回H市。去年的春節,我是獨自窩在家中度過的,但今年我其實還是不想回去,據聞小叔叔與許阡柔目前關係寧和,但因為我的事心結仍在。

子傑這邊,我知道他也在規劃回C市過年的事。他基本上算是長年不歸家,到了年終抵不住家中來電,也不好再推托說不回。莫名地,我心裏隱有不安,怕他向我開口。

可該來的總還是會來,除夕前的某日,兩人正在吃著晚飯,他突然狀似隨意地說:“敏敏,這兩天你收拾下衣物,我們明後天就要回了。”手上一頓,很想假裝沒聽到,可灼灼目光射在我身上,容不得我逃避,我隻能硬著頭皮說:“可能……我不能跟你回去,因為年假關係,旅行社那邊就到了繁忙的時候,會脫不開身。”

這話其實不假,去年初一我就開始帶隊了,連著六天,行程排得滿滿的。旅行社早前已經打過電話給我,問我是否過年期間願意帶隊,我已經應下了。

可幾乎我一說完,子傑的臉就拉了下來,目光泛冷。隻聽啪的一聲,筷子被他撂在了桌上,椅子往後一推,人就起身氣衝衝進房了。

我撫了撫被嚇到的心口,還沒來得及舒氣,就見他又突然暴走出來,怒聲質問:“你們那是什麼旅行社?有哪家旅行社連除夕都上班的?”

“除夕是不上班,但社裏會有活動,然後初一就要帶隊。”

“射擊不是你的愛好嗎?為什麼還要去旅行社做事?如果工資太少,我讓秦周給你加就是了,或者你直接來創傑。”

聽到這裏,我一股邪火在心中躥起,但不想和他吵架,還是試圖跟他講道理:“子傑,不是那麼回事,在你來之前,我就這麼打著兩到三份工,完全可以勝任過來,沒道理你來了之後就變成依賴你,甚至不再工作。”

“依賴我怎麼了?你是我老婆,天經地義的事。”

“我就是不想依賴你,你還不明白?”我再也忍不住聲音揚高了吼出來,頓時安靜了。子傑沉目盯著我,眼中似驚似怒,還有受傷,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再次轉身走回了臥室,這一次沒有再出來。

我看了看對桌上隻吃了幾口的飯菜,不由得輕歎,埋頭默默吃完,然後收拾碗筷。等到梳洗完進房時,他躺倒在床內,我躺下後身體微微輕靠住他。

“子傑,睡了嗎?”沒有理我,隻有沉沉的背影。我深吸了口氣,將留存在心底的想法緩緩道來,“旅行社是我來吳市的第一份工,它陪伴我度過了初期的艱難,並非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我喜歡這份工作,享受大自然的靈動,哪怕我已經將各處景點遊覽了無數次。你不知道我有多驕傲在一群遊客中輕鬆幽默地講解那些人文地理,又能井井有條領導著他們。這是導遊這份工作給我帶來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