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林萬江能吃掉人的眼神掃視過來的時候,林雪梅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她知道父親是怎麼想的,畢竟,這是關乎一個市級領導一把手的事情,一旦搞不好,帶來的後續影響那是不可估量的。
依照林萬江的心思,一個人的話如果是真的,就算是問上一千遍,他的話也不會改變,但是如果一個人的話是假的,你問上他三遍,準露馬腳,尤其是在林萬江這種大人物的注視之下。
“林……林叔叔,您指的是哪件事。”李文龍定了定神,從最初的膽顫中回過神來。
“你是因為什麼事情跟那出租車的司機鬧起來的!”林萬江小小的提醒了一下,但是臉上的表情依然嚴峻,沒有絲毫改變的意思。
“哦,您是說那件事啊!”李文龍的心徹底的放鬆下來,現在,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那件事給這些大佬們帶來的不良影響的,心想著後悔也 無用了,索性人家問點啥自己說點啥好了,於是,原原本本前前後後的把事情的經過重新跟林萬江說了一遍,這件事,李文龍已經說過好幾 遍了,前前後後的情節都快在自己的腦海中編成一部電影了,說起來那個流利就不用說了,比那些大學生畢業答辯爽快多了。
開始的時候,林萬江的眉頭還是緊皺著的,後來,慢慢地舒展開來,再後來,又緊緊地皺上了,現在,他已經相信了李文龍的話,但是,同 時也有一個問題擺在了他的麵前,對於吳平的事情,自己應該怎麼處理?現在,他隻是針對寶東縣進行了一個小小的反攻,反攻結果至今悶在壇子裏,雖然一個小小的縣城實在入不了林萬江的法眼,但是,依照目前的形式來看,一城一池都是必爭之地,這不是看城池大小的時候 ,而是看才雙方的實力如何,一旦己方妥協,那就意味著退讓,退讓的結果就是要答應人家的要求,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林萬江想要看到的,最重要的,在蕭遠山的口中,林萬江已經得知,寶東縣的何長功是第一批倒向蕭遠山的正處級幹部,現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蕭遠山,如果蕭遠山對何長功的處境不聞不問,那會讓一大批人寒心的,圈子就好比一個大家族,裏麵也是有各自的家長的,如果一個家長 不能罩住自己下麵的額家庭成員,那是會讓人家譏笑的,況且,官場中的這個家庭組成還不等用於現實中的家庭,現實中的家庭是血緣關係 體,而官場中的家庭是利益關係體,利益關係體不同於血緣關係體,一旦人家覺得你不能給人家帶來一定的人家想要的利益,人家肯定會選 擇離開投入另外的家庭的,沒有了家庭成員,你這個家長還當個什麼勁?再說了,沒有了家庭成員,也就沒有了你家長的存在,所以,蕭遠山的這一仗隻能勝出,萬萬不能潰敗,隻是,眼下應該想一個什麼樣的好法子讓蕭遠山這個剛剛初具雛形的家庭穩固住自己的家庭呢?
這個問題,是林萬江不願意想,卻又不得不麵對的現實。
李文龍依然在那裏說著事情的經過,林萬江的思緒卻早已經飛向了他處,他來平原省是做事的,絕對不是來鍍金的,更不是來享福的,當然 ,也不是來樹敵的,隻是,隻要你想做事,那肯定會觸動到某些人的利益的,隻要是觸動了人家的利益,那就肯定是要樹敵的,這是一個不可避免的輪回反應,就像因果一樣。
無力的把頭靠在椅背上,林萬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前麵開車的蕭遠山見此情景趕緊把音樂給關掉了,在林萬江身邊多年,他早已經揣 摩透了林萬江的每一個小動作。
現在的林萬江,腦子裏麵亂哄哄的,現在的他,思索問題的方式已經在高層副總的位子向省級當家人的位子轉移了,以前的時候,他隻是考 慮哪個幹部可以用,哪個幹部不可以用,退一萬步,他隻是副手,上麵還有一把手做定奪呢,但是不一樣了,自己現在是一方封疆大力,在 平原省這個地界內,大小事務都得經過自己的手,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隻想著提拔幹部,而是想著怎麼才能讓平原省在自己的任期內實現 一個質的飛躍,量的跨越,自己要對得起自己屁股下麵的位子……
咱當兵的人有啥不一樣……
一個很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蕭遠山回頭怒視了李文龍一眼,嚇得李文龍趕緊掏出手機關掉,卻是已經晚了,林萬江已經睜 開了眼睛,當他看到身邊的李文龍的時候,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