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子,過來。”村支書衝裏屋喊了一聲,進來的正是他那個以前跑大車的小兒子。
“敬你文龍哥哥一杯,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哪裏會有你的今天?”吆喝過兒子,村支書把滿滿一杯子酒放在桌邊。
“李哥,敬您。”這個時候的小夥子,那都不知道醉酒是什麼滋味,喝起來更不懼怕,那眼睛連眨巴一下都沒有。
“隨意隨意。”李文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跟老子必須喝幹,這跟小的可就可以隨意了吧?
“李哥,您是嫌我敬的酒太少啊!”那小子整天的東跑西顛,俏皮話也是一句跟一句,隨手拿起酒瓶又倒了滿滿的一大杯,昂脖倒進嘴裏。
沒辦法,李文龍隻能硬著頭皮把杯中酒倒進了嘴裏。
這還沒有吃菜呢,四兩來酒就下了肚了,李文龍感覺胃裏火辣辣的。
“叔,如果您希望我能正常走出這個門的話,那咱接下來的酒就隨意喝,否則,我現在就撤退。”李文龍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拿出點真格的 來那今天就完了,非得摸不著東南西北了。
“好,好,接下來咱隨意喝,隨意喝。”村支書也知道,今天的重中之重是搞好跟李文龍的關係,至於喝酒,說真的,他也不願意喝,隻是因為在自己的家裏沒有辦法罷了。
“文龍啊,你們也經常下來轉轉嗎?”這個時候的村支書,那是一點架子沒有,每次都是親自拿起酒瓶給李文龍倒酒。
“以前跟著領導的時候有時候也會下來聯絡一下感情的,畢竟我們單位在鄉鎮上也有一塊業務,現在差點了。”李文龍知道對方的葫蘆裏賣 的什麼藥,因為早在他剛剛回來的時候父親就跟他說過,今年比較特殊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村委的另一個一直不怎麼走動的幹部也跑去他 家串門了。
雖然在平常人來說看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李文龍卻知道,那些人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既然放下村幹部的架子來了,那肯定還會有後續的事情,隻是,李文龍想不明白,自己隻是混縣城的一個普通職工,這些人來找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難道是自己給村裏修路的事情讓有些人知道了?
李文龍知道,雖然隻是簡單的弄了幾車廢料,但是在村裏人看來卻是了不得的,尤其是不花錢就能弄到這玩意兒,那就更了不得了,那得有相應的手腕才能得到,如此看來,村裏的某些人看來是真的拿自己當真神了,這是想找自己辦事啊!
唉!
淳樸的老百姓,思想就是如此的單純,覺得隻要是在外麵混的那都是比較厲害的,那都是能辦事的,殊不知,某些在外麵混的,還不如在家的呢,最最起碼的,有田地作保障,然後農閑時外出打工,現在農民工的工資也不低,一年下來弄個幾萬塊沒什麼問題,倒是在外麵混的,混的好的,像是在國家單位以及一些大企業上班的還好一些,那些混得不好的,一天不出去掙錢就沒有花的,最重要的,單單是房子這一條 就能難倒眾多英雄漢,在‘丈母娘效應’下,多少甜蜜的愛情都葬送在了房子麵前。
每每想到這些,李文龍都是一陣唏噓感歎,慶幸自己還是屬於比較幸福的那一類,最起碼不用為了房子的事情四處奔波,工資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好歹每個月都按時到賬,最重要的,自己有一個漂亮賢惠的妻子,雖然自己做過那麼多的錯事,但是她依然無怨無悔的守候在自己的 身邊。
“叔,不能再喝了,吃飯吧,吃飯。”李文龍看看地上的空酒瓶,知道不能再開了,否則就走不了了,這隨意喝隨意喝還喝了近一斤,如果不是自己的酒量在那裏擺著,這會兒非得鑽桌子底下去了。
“好,好。”村支書的舌頭也有點大了,當然,心中也是樂滋滋的,剛剛的一番交談,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文龍,當叔的別的本事沒有,幫你弄幾畝地還是沒問題的,來年,來年我再給你家搞上幾畝良田。”村支書大手一揮,豪情萬丈,仿佛這村子裏的地就是他家的。
“叔,我看這事就算了。”李文龍連連擺手,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自己跟孔佳怡兩個人的地弄上也就算了,如果再格外弄幾畝良田,那 豈不是站在了風口浪尖上?也許村裏的其他人礙於村支書的淫威不會說什麼,但是,私底下絕對會把李文龍的一家當做是自己的對立麵的,到那個時候,李文龍母親苦心經營多年的鄰裏關係可就會垮塌的,別看在沒有侵占到利益的時候大家都是一副好笑臉,但是,一旦牽扯到利 益,即便是親兄弟也能反目成仇,沒辦法,這年頭,一切都是以利益為上,所有的一切都圍繞著‘利’在打轉,牽扯不到利益的時候,兩個人可能會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但是,一旦牽扯到各自的利益,即便是兩個好的如膠似膝的人也會頃刻間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