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謝,這件事就到這裏吧,你也不要太難為田廳長了,回頭把他接回家吧,孩子嘛,誰還沒有個犯錯的時候,隻是,類似的事情, 千萬不要犯到京城那幫子人的頭上啊,我這裏無所謂,但是京城的某些人就不一樣了,那樣不單單是會給孩子,更是給你帶來滅頂之災啊!”林萬江的這話可謂語重心長,同時也在表達一個信號,那就是,我把你當做無話不談的朋友,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就等於告訴謝強:以後,我們還是好搭檔!
“多謝林書記,我一定會注意的。”謝強心裏一震,他知道林萬江這話裏肯定還有其他的意思要表達,隻是,他現在還搞不明白,隻能回去 慢慢的參透了。
“陽江市的事情很棘手。”話鋒一轉,林萬江談到了正事“現在,上麵有要插手的趨勢,我們必須要盡快的拿出一個對策。”
“陽江市那邊的事情基本上已經能夠出結論了,現在主要是還有韓省長這邊。”跟林萬江,謝強沒有藏著掖著“林書記,您看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我跟清廉省長已經溝通過了,但是,情況似乎不是那麼樂觀。”林萬江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剛剛接到上麵的電話,讓我以大局為重, 你也知道,有很多事情並不是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那陽江市的事情怎麼辦?蓋子現在已經全都揭開了,如果沒有一個圓滿的結局……”事情走到這一步似乎也在謝強的預料之中,做官做到 副部級的位置上,如果沒有一定的前瞻性是沒有資格繼續坐屁股下麵這個位置的。
“陽江市的事情歸根結底還是一個企業的事情,一個企業出事,那我們就應該按照企業的眼光辯證的去看。”林萬江話有不甘的說道。
“但是……”謝強欲言又止,他知道這會兒林萬江的心裏肯定不好受,如果自己再火上澆油的話黑人很容易引起林萬江的反感。
“一棵樹,如果在隆冬季節修剪它多餘的枝椏,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它肯定會長得越發的茂盛,相反,如果在不合時機的時候去修剪它,隻能適得其反。”林萬江像是在說給謝強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圈子中的人,誰都希望能多一分支持,下麵的黨羽多了,自己的工作做起 來才得心應手,相反,如果下麵聽話的人少了……”
後麵的話,林萬江沒有說,他相信謝強能聽明白。
“林書記,現在借過節大肆利用公款吃喝送禮之風太盛,省紀委決定刹一刹這種風氣,借助年前的這一段時間搞一個‘肅風’活動,現在需要報請常委會批準。”謝強是個聰明人,林萬江這麼一說,他馬上就明白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這種活動完全可以由紀委自己掌握嘛,紀委,本來就有這樣的權力。”林萬江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看,就不要拿到常委會上來說了吧?紀 委工作,就要敢打敢抓,要有自己的自主性嘛!”
不管官做到什麼階層,人都喜歡說大話套話,林萬江也不例外,在某些時候也需要這種大話套話。
聽了林萬江的話,謝強的心裏麵一個勁的罵娘,這種得罪人的時候說紀委得有自己的自主權了,平日裏幹什麼去了?平日裏想要動誰還得事先通告打招呼,現在需要紀委衝鋒上前了說什麼紀委工作要敢打敢抓了,平時呢?紀委不就是按照領導的指示在做嗎?
但是,這樣的話謝強不敢說,甚至想的話也隻能是一閃而過,沒辦法,紀委監察這樣的部門那必須得跟主要領導站在一個統一戰線上,否則各方麵的工作都無法開展,識相的,大家一起共進退,不識相的,那就是鬧得一團糟,大家都不得安寧,所以,大部分地方的紀檢監察,那都是跟主要領導穿一條褲子的,沒有誰敢說自己蹬著一雙鞋子到處亂跑,那樣的話,你這個紀檢監察的主要領導也做不利索,也不可能這麼 安穩的呆在這個位置上。
更何況,眼下的謝強還有愧於人家林萬江,不敢太過於得罪,要不然,人家非得想辦法把你的兒子捏死不可,這會兒的謝強很慶幸自己的兒 子基本上可以躲過這一劫了,所以,當下很不情願,卻又無可奈何的應了下來“我回去之後馬上做準備。”
“嗯,好。”林萬江點點頭,就在謝強起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林萬江突然又來了一句“那個利民生物製藥挺不錯的,謝老弟,你有福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