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人家蕭遠山依然還是市長,而且權力似乎更加的鞏固了,這讓李文龍很鬱悶,暗自後悔自己當初實在不應該做那種‘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表麵上看人家落水了,但是沒想到人家的水性好,一個猛子紮下去回頭又上來了,自己非但沒有打到人家,反倒是有可能人家會轉頭咬自己一口,你說自己倒黴不倒黴?
一路上,李文龍像是一個過五關斬六將的勇士一樣,躲過不按規則形勢的非機動車,躲過那些駕駛著機動車的馬路殺,終於在一個小時之後 來到了陽江市。
進到市裏麵,車速越來越慢,雖然上麵的規定不允許給職工發放禮品了,但是這年該過還得過啊,這禮該怎麼送還得怎麼送,不能說因為不給你發東西你就不去串門走親戚了吧?這不符合禮節啊!
所以,雖然不能享受福利,但是還得拿著自己那點微薄的工資出去走關係,所以,大街上騎電動車摩托車的也好,還是有點小錢開個小車的也罷,走親串友的人還是很多的。
彙集在這樣的大軍之中,李文龍來到了蕭遠山的住處,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甚至可是說已經有些輕車熟路了,但是,李文龍的心裏依然很 緊張,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林雪梅曾經說過的關於送禮的事情,說什麼最好不要給領導送肉製品,因為那個不易存放,而且不好處置,當然 ,也不要送那些太過紮眼的大件,那樣的話容易讓別人給盯上等等等等,但是你說送錢送卡的目標小的,可是現在大家都是緊張兮兮的,生 怕在這種關鍵時刻被盯住了,所以,這送卡跟收卡,似乎也成了一個難題。
送禮都這麼困難,不能說也是圈子的一大奇特現象。
摸了摸副駕駛邊的那兩提酒,李文龍又看看樓道門口。
這裏雖然不是傳說中的領導集中居住地,但是能夠在這種高檔小區居住的往往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來這裏送禮的人也是不少,單單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進去了七八撥,而且其中有兩撥人好像還彼此認識,因為就為誰先進樓道還彼此推讓了一番。
唉,送禮送到這份上,也算是一種奇葩現象了。
待到這一陣熱鬧停息下來,夜色已經有些晚了,看看時間,李文龍暗暗後悔自己剛才實在是太優柔寡斷了,指針這會兒都指到九點上了,九 點,按道理講再上去似乎就有些晚了,但是,既然來了,總不能就這樣再回去吧?
抬頭看看客廳裏麵的等還亮著,再次電話確認了蕭遠山在家之後,李文龍提上那兩壇子酒飛奔上樓,雖然各家的防盜門都緊閉著,但是一路 上李文龍不敢抬頭看,直到來到蕭遠山的門口,李文龍這才敢長出一口氣,心裏麵也稍稍有了點底氣,顫抖著手,李文龍摁響了門鈴,那顆 砰砰亂跳的心出賣了他假裝鎮定的臉色。
“誰?”裏麵傳出一個有些疲憊的聲音,不用說,晚上肯定接待了不少的人,這會兒的蕭遠山也是身心俱疲了。
“蕭哥,是我。”李文龍知道,在這種私底下的場合,最好就不要再稱呼什麼職務了。
“誰?”不知道是蕭遠山真的沒有聽清楚,還是想要再次確認一下,因為從開始到現在好像還沒有一個叫蕭哥的。
“蕭哥,是我,我是文龍。”湊在門邊,李文龍輕聲說到,一邊時不時的看看周圍,生怕自己的動作被人看到,卻不知道,市府辦的人早已 經都弄好了,蕭遠山的對門根本就沒有人居住,對門的這套房子還有蕭遠山上麵的那套房子全都被市府辦用各種形式給買了下來,為的就是 確保蕭遠山不被人打擾,當然,也主要是為了避免像眼前這種的尷尬,下麵的人很會做事啊,即便是領導不打招呼,他們也知道應該行使什麼樣的權力,雖然這種權力領導有可能並不讚同,但是他們心裏麵清楚,領導雖然不讚同,但是也絕對不會反對。所以他們才敢大膽的去做。
“是文龍啊,快進來。”打開門,蕭遠山隨口說道,談不上熱情,倒也不太冷漠,這讓李文龍稍稍有些放寬了心,當即提上東西快速的閃進門,而後快速的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