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德利不是傻子,他很清楚這是一次的危機。不管是誰去,幾乎就等同於同死神叩頭拜把子了。
並不是穆德利怕死,而是羅雷說的對。他並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幾千血荊棘家族的守護者隊伍。帝國能容忍一個沒有背景,孤苦伶仃,飄蕩了幾百年的團體,卻不可能容忍一個羅雷!
因為隻要政府拿得下決心,付得出代價,就能毀滅這個團體。
但一個擁有神龍守護者身份的羅雷,卻牽動著政府,神聖教堂,光明神殿三個龐然大物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經,誰也不想讓對方得到!為了他一個羅雷,三方可能魚死網破,也可能和起手來,捏死羅雷!
隨著夕陽的不斷下沉,軍營外隱隱約約又傳來各種魔獸稀奇古怪的叫聲,變成一股股淩烈的寒風吹拂而過,穆德利雙眼頓時眯的更小,幾乎就似乎要看不清。也緩緩站起身子,對著羅雷說道:“你真的決定了?”
那一瞬間,那刺目的眼神,讓羅雷直感覺自己仿佛被全身都被貫穿。
“嗯!”笑了笑,羅雷無比認真的說道。
撲騰!
頓時,穆德利一步上前,習慣性的就要去抓羅雷衣領,這才發現自己兩人是在溫泉當中,當下一把便將羅雷推倒,咬牙罵道:“混蛋!老子又欠你一次!你可要活著回來!你要送死就去,老子絕不阻攔,但休想帶著我的人去,小隊我是不會給你的。”
說罷,穆德利竟然頭也不回,扭頭就走。隻扔下一地傻呆呆的軍官同苦笑的羅雷。
“娘的,還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同你們那混蛋軍團長大人安排後事去。”
揉著腰一扭一扭的站起來,羅雷眼睛一刻不送的盯著穆德利半響,直到將他的背景消失,這才對著眾將士大聲罵道。
“大人,保重!”
沒有預料中的一哄而散,一個個將士一一對羅雷抱拳行禮。這是他們從羅雷身上學到的,屬於羅雷家鄉的禮節!
“很好……很好,你們要好好的活下去。”
羅雷仿佛輕言自語,他穿鎧甲,提起長刀,大大咧咧的扛著肩上,對著眾將士點點頭,笑著往外走去。
身後,數百軍官轟然跪倒,“送大人!”,在一陣狂吼當中,注視著羅雷。
“娘的,這些小家夥還真會煽情,差點把老子眼淚搞出來。”獨子走在軍營中,羅雷罵罵咧咧的大聲道:“老東西,小爺就要去送死了,你還不啃個聲?”
“哎……你不後悔?”
良久,羅雷腦海中響起老東西悠長沉重的聲音。這老家夥在龍紋耳釘中安了家,有時仿佛是在做什麼秘密的事,並不是隨叫隨到的。不過羅雷對這一切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此時並沒有吃驚。
反而,他停下腳步,微笑不語,心情怪異到了極點。良久良久,才自嘲的撲哧一樂,“後悔有個球用!海口都胯下了,你還是準備和我一起死吧。”
“你不會死的。有神龍護體的人,都不會死的。”
聽著老東西安慰的話,羅雷笑了笑,開始專心致誌的走路。沒有思考習慣的他,竟第一次邊走路邊開始思考,怎麼樣進攻,如何選擇路線,如何逃跑。
也並不一定是要殺了那驅魔人。對方能控製魔獸的古怪就在那哨子上,隻要將哨子毀了,就能給大軍爭取到時間。
念頭當中,閃爍過這麼一個想法。
“驅魔人的哨子是特製的,隻要你將他那哨子毀了,短時間內對方休想再製作出一個來。”就在這時,老東西悠長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嗯?”羅雷微微一愣,這才想起老東西真正的價值——豐富的人生閱曆。
“你見過驅魔人?”
想到這一層,羅雷急忙問道。
“曆史上,驅魔人最傑出的強者曾經奴役了一條九階飛龍,被我龍族圍攻至死。之前在那哨聲一響起的時候,我便認出了對方身份。”
老東西活了整整一萬年,整個普拉大陸,或許對他而言根本沒有什麼秘密。即便是皇室和六大家族記載中的秘史,恐怕都沒有這個活字典知道的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老東西就等於普拉大陸的曆史書,對羅雷而言,自然格外重要。
當下他便將耳朵樹了起來,聽著老東西的話不敢打岔,生怕錯過些什麼細枝末節。
“驅魔人,實際上是人獸雜交的後代。他們之所以能驅使魔獸,是因為體內也有魔核,能通魔獸產生種種聯係,就像我們修煉,用念頭顆粒調動鬥氣,魔法元素一樣。”老東西頓了頓,疑惑的說道:“曆史上,最強大的驅魔人也隻能驅使一頭九階的飛龍,根本無法讓我心神動搖,那時卻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那哨聲我就差點被控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