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你放開我!”
被羅雷死死抱住的蝶雙兒動彈不得,雙拳瘋狂在他懷中打著,一滴滴的淚水順著眼角不斷流下。
“嘿嘿,我混蛋!我混蛋!”羅雷急忙答道。
蝶雙兒突然抬起頭,也不管眼中淚水,帶著痛苦和自嘲說道:“讓我走!你讓我走!我不幹淨!我的身子不幹淨了啊!”
不知怎麼,聽到這個話,羅雷心驀然的一顫,升出一股無比的痛楚。再去看蝶雙兒,這個絕世的女子,此刻看上去的眼神與臉色,竟是那樣的疲倦,就像是剛才那一句話,已經消耗盡了他的心力與體力。
“我不讓你走!我要保護你!”
羅雷露出白白的牙齒,略微眯了眯眼睛,用無比真摯的眼神看著蝶雙兒說道:“我羅雷欠你三條命,你連個報答的機會都不給我,天下間哪有這麼個道理?最古聖人都是男人做的,女人可是做不來。”
轉世重生算一次,為自己報仇算一次,這次控製蜃氣保自己周全又算一次。認真算下來,羅雷還真是欠了蝶雙兒三條命。
聽到這話,蝶雙兒身子猛的一顫。臉上卻有憤怒之氣,用淒涼的語氣道:“讓我走吧!我永遠都不會再回來的。”
羅雷眉頭一皺,心底猛的咯噔一下。
這病,不好治啊!
自古以來上醫醫心。心理層麵的疾病是最玄奧,最難解決的。因為這病根本就不是用藥物能克製住的。你能殺死一些治病病菌,卻總不能為了治一個心理疾病將人腦袋割下來吧。
羊毛還得出在羊身上啊!最病,隻有雙兒自己能救的了自己。
心上種種念頭不斷閃爍著,羅雷嘴上也不閑著,就是死死抱著蝶雙兒說道:“我不讓你走!”
“你放開!”
突然,蝶雙兒深深看了羅雷一眼,凜然道。
羅雷遙遙頭,眯著眼睛低聲道:“我不能讓你走!你一走就不回來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你。”
“放開!”蝶雙兒雙眼一閉,又猛然張開,大聲說道,就仿佛是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耳聽著蝶雙兒呼吸漸漸緊促起來,羅雷心也緊張起來。他聽心理教授說過,這是病人情緒達到突發邊緣的現象。但同時,羅雷又認死理,他堅定的認為,這個時候病人更需要親近之人的安慰,所以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更用了用力。
用力之大,就仿佛是要將蝶雙兒融入自己的血液一樣。
“讓你不放!”
雙眉突然一挑,蝶雙兒疲倦的臉色突然顯現出一絲猙獰,低頭對著羅雷肩膀就狠狠咬去。
“啊!”
一股鑽心的疼痛頓時湧上心頭,痛的羅雷不由緊緊皺起眉頭,抱著蝶雙兒的雙手更是握了握拳。
“放不放!”
突然抬起頭,蝶雙兒死死盯著羅雷大聲吼道。眼神中似乎能噴出火了,嘴角還帶著鮮紅的血絲。
“就是不放!”
“不放是吧!好!”
蝶雙兒麵色陰冷,身形如鬼魅,隨著羅雷這一聲“不放”,換個位置對著肩膀又咬了下去,根本不顧羅雷的感受,就是一口口的咬,含糊不清的對羅雷大罵:“混蛋!混蛋!”
這種肉體上的疼痛,對羅雷而言自然是小兒科,豈有忍不過的道理。但心裏的痛,卻無法克製。
“你應該生氣!應該咬我!應該罵我混蛋!”羅雷任由蝶雙兒咬著,一隻手還緊緊抱著她,一手騰出來輕輕撫摸著埋在自己肩膀上的頭,說道:“若不是我,你身上怎麼可能發生這麼多故事!若不是我,你怎麼會忍受這麼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