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農村還是很窮的,這裏是大雲山澎洋縣的一個叫西阪牛村的小村子。西阪牛村周圍都是層巒起伏的群山,村裏最有檔次的交通工具是一架破舊得老掉牙的三輪轎子。駕駛員是村長田有財,名字起的吊,又有田又有錢,敢情農村這點東西都是他的了。
秦家有座比較簡陋的土磚房,房子不大,兩間廂房、一個廳堂、一間廚房還有個二十來平方的小院子。
十二歲的秦子書正拿著根樹枝,跟一幫與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子在他家的院子裏對打耍鬧。小兔崽子們滿場的豕突狼奔,吆喝震天,驚叫嘻哈聲此起彼伏!他們在學著《天龍八部》中的對打場麵,學著裏麵的人物邊打邊背台詞,一時間雞飛狗跳,豬叫牛吼!
秦子書的老爹是個魁梧的快奔四的國字臉漢子,濃眉大眼,鼻直口寬的,臉有點冷冽。
他就拎著一瓶高粱酒斜靠在門前的青石門框上,時不時地往嘴裏倒上一口,砸巴一下嘴唇。曬著冬日裏的陽光,冷削的臉上神情有點愜意。就這麼放縱這幫小子撒著歡地鬧騰。
秦子書她娘身體不好,死的早,所以家裏就他和他爹兩口人。秦子書從小就野慣了,不是帶著一幫小子上樹掏鳥窩,就是下水摸泥鰍。不是偷了東家的土狗野地裏架起柴火烤了,就是搬個凳子偷看人家大姑娘洗澡!惹得村裏人老上他家告他的黑狀!
每當有人告狀,他老爹也就笑罵幾句,沒怎麼認真管教,所以村裏人很是不滿,但也沒轍!誰叫他老爹高中畢業還當過幾年兵呢?罵他罵不贏,人家有文化;打又打不過,人家當過兵,會幾招硬功夫。所以就經常暗地裏罵,老子猥瑣兒啷當,沒救了!他老爹聽了也不生氣,隻是冷不伶仃地丟一句:“老子就是縱虎歸山,也不自折虎威!”
秦子書聽了心裏老大佩服他爹。聽聽,多有文化和氣慨!所以更加野了。整天帶著一幫小子無法無天的在村裏山裏可勁兒瘋魔,死命地鬧騰。不過倒也沒有弄出什麼把人家大姑娘肚子搞大的事兒來!不是還小嘛,才十二歲,再過幾年還差不多!
“小子們,野夠了麼?野夠了就跟老子拉練去!”秦子書的老爹把酒瓶子往門邊的地兒一扔,對著滿場飛奔亂跳的小子們扯著喉嚨吆喝了一嗓子,轉身就朝院子外走去。
“走咯,跟我老爹爬山去掏鳥窩咯!不來的是狗B四腳爬喲!”聽到老爹叫喚,秦子書眼睛一亮,連忙把手裏的樹枝一扔,邊追邊扯犢子的大叫。
在秦子書眼裏,他老爹可牛掰歪了去!前幾天他跟老爹去城裏打年貨,一個小流氓割了一個城裏姑娘的錢包,撒腿就跑。他老爹把年貨往地上隨手一扔,追著那小流氓愣是跑了兩條街,把小偷和趕來的幾個幫手三下五除二幾下就打得成了小餅餅!看得秦子書滿眼都是星星!
這下可好了!回來的路上,他就不停地‘審問’他老爹。
“老爹,你咋那麼牛掰呢?”秦子書歪著腦殼問他老爹,眼裏滿是崇拜。
“哦,老爹當兵的時候練過幾招”老爹語氣淡淡,神色蕭索。
“是電視裏天龍八部裏的功夫麼?”秦子書繼續問。
“不是!就是一些擒拿格鬥的散招”老爹回答。
“是內功麼?”
“屁了!這個世界上哪來的內功!都是電視裏瞎傳著騙人的。”
“不是內功啊?那咋會就幾下就把那些小流氓哥哥們揍趴了呢?”
“部隊裏的功夫都是一招製敵的,不是扭脖子就是擰手踩腳,一天到晚就是練那幾招,所以威力很大。老爹練了好幾年,當然可以揍他們了。”
“這麼厲害啊!那老爹可不可以教我呀!我明年上鎮裏的初中,就沒有人敢欺負我了。我被人欺負,你不也沒麵子嘛?”
“臭小子想學就明說唄!還搞出什麼怕我沒麵子的借口”他老爹一巴掌拍歪他腦袋,被這個扯淡犢子的小子給樂壞了。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變!”秦子書見達到目的了,直接跳起來要跟他老爹拉勾,眼裏的狡猾那是大大的!
他老爹被他煩了一路,跟他拉了勾,回來後就開始每天早晚帶著他爬山,爬完山後又帶到村子邊的樹林裏,教他一路軍體拳。
用秦子書的話說,那都是一些下流的陰招!因為他老爹教他的盡都是些扳人手腕,砍脖子,擊打褲襠,踩腳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