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府,還未靠近大門,遠遠的就看到王財耷拉著腦袋,愁容滿麵,站在大門口來回的踱著步子,不時的停下腳步來,手心打著手背,看來是相當焦急。
我走上前去:“阿彌陀佛,貧僧…”
王財頭也沒抬,沒好氣的嗬斥了一聲:“出去!今日無施!”
我聳聳肩膀,轉身往外走“那這張告示,貧僧隻能貼回去了。”
王財聽到告示二字,這才抬起頭來,一看是我,當即激動萬分如同見著親人,一把抱住:“啊呀,聖僧,您可來了。”
我嘿嘿一樂,點點頭:“剛才是來了,不過現在要走了。”
“走?上哪去?”王財一聽,連忙拉住我袖口不放,好似生怕我長了翅膀飛了一般。
“你剛才不是讓我出去嗎?”我裝作不明所以的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我…”王財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尷尬一笑,又焦急的說道:“聖僧,咱們今天不玩笑,告示你也看到了,我這邊是實在著急的很,確實沒時間齋僧布道。”
“阿彌陀佛,既如此,貧僧便不打擾了。過些時日,等府上事情解決了,再來化緣。”我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轉身又要出門。
“哎,聖僧,您大人大量,理解萬歲。”王財聽完,似乎鬆了口氣,一轉眼,反應過來,又是急急的一把拉住我:“啊,不對!聖僧,好不容易把您給盼來了,您可不能走。”
“哦?”我裝作不理解的樣子“王管家這是要將貧僧軟禁?”
“不是,我…”王財頓時無語,然後歎了口氣“唉…我現在已經不是管家了,就是王府一個看門小廝,您再來遲幾天,我估計就得收拾包袱卷鋪蓋回家了。”
“我說王管家怎麼不穿管家衣服了,原來如此。看來王管家似乎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貧僧開心開心。”我聽到王財話裏有話,嘿嘿一樂,在台階上坐了下來。
王財見我坐下,也不管幹淨與否了,一屁股在我旁邊坐了下來,然後想了一會,似乎是想到傷心處,王財眼淚就下來了,喃喃說道:
“想我王財,三十歲進王府,從小廝開始坐起,認認真真,踏踏實實一步一步花了三十年時間,終於做到管家的位置,服侍了兩任老爺。現如今過了花甲之年,臨要退休之時卻落了個不得善終。”
王財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說起來,這事還是怪我,怪我當時沒跟聖僧說清楚。”
然後轉頭看向我一臉誠懇的問道:“聖僧,是不是您的高徒覺得五十兩月俸低了?你當時直說多好,我們可以再加,隻要您高徒願意回來木料場工作,我們願意出月俸二百兩。”
一句話說的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那徒弟隻是回趟家收拾下行李,正準備過兩日就正式上工,王管家這話從何說起?”
“啊?”王才聽完,愣了半響,最後頓足捶胸道“哎呀,您看,這事鬧的。”然後似乎想到什麼趕緊解釋道:
“既然如此,我就跟聖僧您說下怎麼回事吧,那一日,我從木料場離開之後,回家跟老爺一報告,老爺當即誇我辦事得力,讓我安排工人開工。”
“我當天就招好了工人,結果,第二天我帶著工人去木料場,卻發現您那高徒不在了。不在就不在吧,我當時以為您那高徒嫌月俸低,所以偷偷走了。這種事,經常發生,所以也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