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凡實在猜不進她的心裏,更不想費勁去猜,咕嚕咕嚕又喝了兩口酒說道:“不罵了,其實也沒理由罵,我扒你裙子,你把我當仇人,我能理解。”
“你倒是想得開,你不是應該很惱火才對嗎?就剛剛發泄了一下就完啦?”姬可盈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說,或許是陳一凡越不介意她對他造成的傷害,越能原諒她,她心裏就越難受吧,所以,她這是在找平衡,她希望陳一凡罵她,有多凶罵多凶。
陳一凡搖搖頭:“總監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以為是,我每天那麼忙碌,連睡覺都不夠時間,我去恨你,我去氣憤你,我還活不活?”
“我就不信你不恨我。”
“我還真不恨,你是坑了我,但也算間接給了我機會,我這樣說吧,我心裏對你感激比恨多。”
姬可盈撇開目光,對著眼前的江水,舉起了酒瓶。
陳一凡又說道:“行了總監,你就不用試探我了,你就直接告訴我你想幹嘛。”
“你認為我想幹嘛?”姬可盈反問陳一凡。
“我知道還用問?我隻是感覺你今晚很奇怪。”
“我說我想幫你,你信嗎?”
“是不是幫我就是幫自己?我們無形中坐一條船上了我不知道?”
姬可盈有一種想哭的感覺,但這是她自己造成的後果,她自己親手給陳一凡締造的壞人印象,怪不了陳一凡這樣想。
她也是知道被冤枉是怎麼一種感受了,心非常疼。
她毫不猶豫說道:“陳一凡,那晚你說你救了我,我以為是你編造的故事,你沒說錯,我最大的毛病是自以為是,我以為我想的是對的,所以我處處針對你,處處刁難你,給你挖坑,不把你踢走不甘心。包括今天之前,本來我還安排了一場戲,可最後我沒去實施,因為我發現我錯了。”
陳一凡瞪大眼睛,好久過去了才慢慢反應過來,無比震驚的說道:“我靠,我以為你真去酒吧問了,你依然恩將仇報是因為你變態,你竟然根本就沒去問?”
“沒錯,我現在知道真相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你要我怎麼補償你,你說吧,隻要我能辦到,我肯定全力以赴。”大概隻有這種方式,姬可盈心裏的罪惡感才能減低一些了。
補償?陳一凡盯著她,有心動過一下下,一閃而過,卻再次搖搖頭:“算了,既然是誤會,大家都有責任,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不要補償。”
姬可盈忽然才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陳一凡,這太便宜她了,她怎麼害他,她自己事後想想都心裏發毛,他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就原諒了她,如果換了是白勝奇那樣的人,還不往死裏宰她?她問他:“陳一凡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陳一凡笑笑說道:“你就當我傻吧!”
“你為什麼不要,你認真回答我。”
“好吧,其實你能認錯,證明你這人也沒那麼壞,你壞是因為有誤會,這誤會解決了壞也就沒有了。”
“你不怪我?”
“我怪你幹嘛?我現在是被你害死了還是害到生活不能自理了?坦白說,我還挺高興解開了誤會,不用背負罵名,我們誰都不欠誰。”陳一凡用自己的酒瓶,碰了一下姬可盈的酒瓶,“總監,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