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特還跪在地上,他已經把臉朝下,用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狠狠擊中了腹部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拜倫國王和王子公主們都順著安索的視線看向了阿維這邊,剛才還坐在水池邊的西蘭諾斯已經不見了,阿維也緊張得掉下了汗珠,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和涉嫌叛國的人扯上關係。
“紅隼學院的曆史教師羅斯特先生,你需要在你的同伴麵前說些什麼嗎?”安索的話讓所有人都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羅斯特,阿維這才知道二王子所說的人不是自己,不過那個人竟然是…
“他們不是叛國者,我和他們一樣,都是對薩林斯王國最忠心的臣民,”羅斯特的聲音帶著顫抖,這樣的話等於承認了安索的指控,“可能我們選擇的方法不被王子殿下你認可,不過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問心無愧。”
在羅斯特說出這番話時,安索已經命令兩個衛兵出列,往羅斯特的方向走去。阿維還沒從羅斯特的話中反應過來,一大塊枷鎖便戴到了這個中年教師的脖子上,還站在羅斯特身旁發愣的阿維被其中一個衛兵用粗壯的肩膀撞開了。
“羅斯特老師!”
“阿維,你好好學習,按照自己內心的選擇走下去吧。”羅斯特沒有回頭,他很快就被帶到了衛隊之中。那兩列衛隊也迅速地離開了成人禮的會場,所有賓客都在竊竊私語,而那些被羅斯特帶來的學院學員們都顯得非常尷尬,他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麵麵相覷地站在了一起,連自己的雙臂都不知道該擺在哪裏。
安索高聲說道:“這群人曾經謀劃過一係列事件,其中就包括劫走克裏斯汀小姐的事件!在那次事件裏,克裏斯汀小姐身邊的近身侍女珂絲,侍女的家人,還有羅斯特等人都是參與者,他們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擄走了克裏斯汀小姐,後來還把克裏斯汀小姐帶到危險的地方。”
“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在這裏說清楚了。”拜倫國王打斷了安索的話。
安索想了想後說道:“他們和當時的奧古那帝國有秘密協議,估計他們是打算把克裏斯汀送到奧古那帝國,然後換取利益。至於奧古那帝國為什麼想要劫走克裏斯汀小姐,那應該就是出於某種政治利益考量了。”安索說完便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兩位統領埃文和古羅諾斯,那眼神和剛才看向羅斯特的一模一樣。
所有賓客都好像恍然大悟一般,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克裏斯汀小姐逃離馬爾洛特的事件,那個事件讓薩林斯王國丟盡了臉麵——連一個柔弱的貴族少女也看不住,連一個柔弱的貴族少女都不想在馬爾洛特的王宮裏呆著。有傳言說克裏斯汀是為了逃避婚約,也有傳言說克裏斯汀是為了和情郎遠走高飛,但差一點就救回克裏斯汀小姐的埃文副統領卻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埃文隻是在公開場合說在混亂中失去了克裏斯汀小姐的音訊,不過他可以肯定碰巧入侵杜羅鎮的帝國騎兵和這件事沒有關係,也敢肯定克裏斯汀小姐沒有被帝國人劫走。
如今安索的話等同於推翻了之前埃文的說辭,畢竟包括羅斯特在內的叛國者都被揪出來了,他們肯定是和突然襲擊杜羅鎮的帝國軍隊有關係。
有一些人已經把質疑的目光投向了埃文,這個深得拜倫國王信任的軍人被安索的話拉扯到安索的對立麵,兩個人中肯定有一個人說了假話。
拜倫國王當然知道安索的話是真的,因為當初是他要求埃文用這樣的話去給民眾解釋。克裏斯汀小姐是德拉曼公國的客人,也是王子的未婚妻,再怎麼說也不應該讓民眾知道那次出逃事件真的是克裏斯汀自己的主意,所有證據都表明克裏斯汀在一些人的協助下逃出了馬爾洛特,不願意留在這裏的人正是她自己。
“好了,這件事等以後再說,今天是你弟弟的成人禮,你把士兵帶進這裏本來就很失禮,不過你也立下了功,就這樣吧。”
“聽說那個神秘的學院幽靈也給了沃爾特王子一樣的考驗,不知道這件事…”就在其他賓客準備散去時,年輕的王後忽然提高了聲量,對拜倫國王說了這句話。
“不是說了等以後再討論嗎!?”
“父王,兒臣也想知道,為什麼要委任二王弟去做這件事情。”布萊德利的表情很嚴肅。
那些剛轉身準備走開的貴族大臣們紛紛回過了頭,他們看到了拜倫國王臉上的怒氣,但蘿絲曼德王後和布萊德利王子好像沒有任何讓步的意思,他們就站在那裏,等待著國王的解釋。
“在王兄你還沒回來之前,我就已經接受了這個考驗,”安索向布萊德利徑直走去,王國內呼聲最高的兩個儲君人選終於要麵對麵了!“是父王給兒臣的考驗,和學院幽靈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當那個所謂的學院幽靈向沃爾特提出這個考驗時,我也吃了一驚,難道那個人真的是幽靈?能夠偷聽到我和父王之間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