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時間卻不等人,符生也隻不過是猶豫了一瞬,瞬間身體爆發出金色的光芒,緊接著下一秒一個大活人就突然消失在了眼前,緊接著一道燃燒著簇簇火焰的符漂浮在了空中。
當辟井看到符生的變化時,臉色凝滯下來,冷冷一笑,哂道:“怎麼,要用我教你的東西來對付我了嗎?”
那道符燃燒著的火焰微微一凝滯,不過一瞬,又重新開始跳動起來。
路九久摒住了呼吸。
她知道,這種事情,隻能是符生自己去突破自己心裏的那道屏障,別人是幫不了他的。
索性符生知道以什麼為重,凝固的氣氛不過一瞬間就鬆動下去。
天地在兩股力量碰撞的那一瞬間猛地變色,被一道碰撞地方產生的白光轟然炸開,白茫茫的一片,刺眼得很。
整個天地被分成了無數塊,被各種各樣的顏色填充,看上去倒像是一個燈紅酒綠之地,堪稱天地絕境。
路九久甚至在那一瞬間看到了彩虹、日暈等平時都看不到的絕景。
這股力量太強大了。
就連路九久離符生那麼遠的距離,都不慎被這股力量往後推開了數十米。
符生在那一瞬間是最有感觸的。
他能感受到這股力量仿佛是超脫了人界所存在的東西。
他能從自己的手掌間,隱約感受到一種莫須有的力量,一種莫須有的牽引。
好像是很多年前的東西,在呼喚著他。
是遠古的怒吼,亦是洪荒的震動。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會過的感動,是一種母親對稚子的吸引,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向呼喚他的地方飛奔而去。
在符生的眼裏,最後看到的場景,是辟井的身體在這樣絕美的景色中,慢慢的透明,最後化為無數的塵埃,消散在空中,微風一拂,便了無痕跡。
他的腦海裏,辟井幼年教習他的場景一次又一次的回放著,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他還是當年那個高聲呼喚著“師傅”的稚童。
在他寫錯了字的時候,這個溫和的男人,會微微彎下腰來,輕輕的摸摸他的頭,說道:“沒關係,我再教你一次。”
他突然很想回到過去去看一看,看一看當年的自己,在師傅看不見的地方,跪在佛祖麵前,叩了無數個響頭,惟願師傅一生平安喜樂的場景。
那時候的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樣一個被自己崇敬著,並且憧憬著想要成為他的男人,最後親手,被自己結束了在世間的生命。
灰飛魄散。
再無痕跡。
當符生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瞬,天地恢複了原本的景象,甚至陰霾消散,日頭悄然的從雲層裏鑽了出來,在地上灑下一片耀目的光輝。
路九久微微眯了眯眼,收回自己震驚的目光。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就在剛剛那股力量產生的時候,她看到就在光芒交接的地方,隱約間有兩三個曼妙的身姿突然出現在了那裏,但隻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快的路九久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看到她們。
但是路九久不知道為什麼,異常堅定的相信,或許他們的成功,不僅僅是因為神符和神使之力,更是因為,某些她們或許永遠都接觸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了人界,帶走了那個一直想要他們命的男人。
不過,這個也算是個謎了,誰知道呢?
路九久微微眯了眯眼,所有人這才從剛剛那種絕美的場景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符生暈倒在地,而一直威脅著他們生命的辟井已經消失不見了。
小萌反應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驚叫一聲,猛地撲上去抱住路九久,高聲說道:“我們居然活下來了!”
“我們居然活下來了。”寧子玉讚同的笑著點了點頭。
路九久笑著笑著,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眼角好像有些濕潤。
她覺得自己說話的時候耳朵也有些嗡嗡的,可是還是能夠模糊的聽到自己用略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們居然活下來了。”
而此時不遠處的應無聲和謝繼也走了過來,笑道:“托你們的福,我們也算解脫了。”
乜念和無量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這裏。
他們之間那些解不開的情怨,路九久知道或許是自己無法探知的八卦了,更何況現在她滿腦子都隻剩下來了激動。
因為,以為必死無疑的他們,居然真的活了下來。
以後再也沒有任何東西,任何人,可以把她和符生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