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經在門外徘徊許久的河伯終於緩緩抬步,也讓推開房門,走進房間。看到楚閻與寒兒正擁抱在一起,卻沒有任何調笑的欲望。誰見到眼前這對苦命鴛鴦還有嘲笑的意味?若果有,那麼請別將它稱之為一個人!
如果是以往的寒兒遇到這種狀況,肯定羞愧難當,必然瞬間跳開楚閻的懷抱,並且可以與楚閻保持距離,隻是此時此刻的寒兒似乎沒有看到河伯一般,完全將對方當成一個透明人,依舊賴在楚閻懷中,不肯動彈!
河伯一步一個腳印的向楚閻床邊走去,那緩慢的步伐讓人看得出那沉重的心情。自從,楚閻封印失敗後,河伯這些天來一直生活在內心的譴責當中,若不是自己武斷行事,今日的悲劇斷然不會發生,若不是自己粗心大意,過早將魔元氣收回,楚閻必然不會因此而斷送性命!兩個人在房內的對話河伯聽得一清二楚,此刻的河伯當真覺得自己無顏麵對楚閻,更加無法麵對往常那親如父女,卻更勝父女的寒兒!若不是自己太過自信,替楚閻封印那股可怕的逆行力量,也許楚閻就不必因此送命!
隻是身為男人必須敢作敢當,河伯隻能拖著老臉來見楚閻,河伯這個人別的不敢說其如何,但就人品而言,絕對能稱得上一句“純爺們”!
河伯來到楚閻床前,看到此刻的楚閻猶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那般,隨時可能被一股小浪淹沒,河伯臉上盡是悲傷神色,帶著蒼涼的口吻,無奈自嘲道:“我這老不死的,當真糊塗啊,本想讓你脫離魔咒,不料卻反其道而行之,楚閻,河伯希望你能原諒我這個該死千萬上遍的罪人!”
寒兒此時放開了,可是已然對寒兒使過幾次眼色,而寒兒毫無反應的楚閻此刻卻顯得有些尷尬,畢竟河伯是寒兒的叔叔,同時也是自己的師傅,在一個長輩麵前如此親密,雖然對方不會說什麼,可是心中卻總會有些不自然。無奈之下楚閻隻好強裝鎮定!
“河伯叔叔,嗯,不對,徒兒無能,望師傅責罰!”楚閻並沒有正麵回答河伯的話語,因為楚閻覺得,不管自己如何為眼前這個三十多歲開脫,對方必然都會責怪自己。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楚閻認識河伯的時間也不短了,在河伯對楚閻教導了這麼長時間以來,楚閻始終以“河伯叔叔”的稱呼,兩個人之間雖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名,兩個人始終沒有在意這件雞毛蒜皮的小事,隻是,聰明的楚閻此刻以徒弟的身份喊了一聲“師傅”卻是意義非凡!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隻是,楚閻此刻雖然為河伯解開了心結,隻是這心結解開的同時,卻讓人黯然神傷!
河伯轉過臉去,似乎不敢麵對此時的楚閻,隻是抬起一隻手輕搖著,這片刻之間,楚閻感覺河伯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一般,歎息道,“老朽有何臉麵讓你稱作你師父?”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楚閻用簡簡單單的幾個字,便把想說的一切都包括在內,不得不說,經曆生死的楚閻確實有了莫大的變化。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河伯口中自言自語的呢喃道,突然河伯開懷大笑,“好一個終生為父!”
河伯爽郎的“哈哈”大笑起來,同時他發現現在的氣氛卻有些不對,怎麼一大堆活人反而卻要一個即將死去的人來安慰?想到這點,心中頓時讓人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
“好,今日為了這一聲師傅,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你這個徒兒從閻王手中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