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最前一名家丁,見柳少陽就在眼前,連忙伸手去兜,手到之處卻撈了個空。緊接著腰間疾風掠過周身一麻,不由自主往邊上一個踉蹌,便讓柳少陽從他身邊閃了過去。
他身後的兩人見柳少陽衝了過來,一左一右齊撲過去。柳少陽看得真切,隻是足尖微點,使招玄門齊雲一脈的輕功“白隼衝天”,身子便朝上倏地縱起。那兩個家丁止不住勢頭,登時撞在一處,柳少陽卻已從他二人頭頂之上躍了過去。
剩下守在門邊上的四人,見柳少陽身手竟如此敏捷,心中都是一驚。便是一愣神的功夫,柳少陽雙足落地,身形不緩反快。這四人隻感到柳少陽裹風而來,待伸手去抓時,耳畔已傳來一聲:“承讓!”眾人收手聞聲望去,柳少陽已然立在了院內的石階之下。
水玄靈見眾人麵麵相覷驚訝不已,嘻嘻笑道:“我師弟好心說幫你們抓盜,你們還頗為不屑。嘿嘿,瞧了他如此本事,眼下可願意了麼?”
那劉員外見識了柳少陽這般身手,心中由驚轉喜,連聲道:“願意!願意!”。忙連邁幾步進了宅院,滿臉笑容衝柳少陽行禮道:“鄙人在此地多年來孤陋寡聞,從沒見過玄門裏的高人異士。方才得罪之處,還望柳大俠千萬莫怪!劉某懇請柳居士今夜能留在此間,如能幫在下抓住那連番而來的巨盜,劉某定有重謝!”
柳少陽見他如此前倨而後恭,心中好笑,口中玩味道:“劉員外乃歸德有數的富戶,生意場上的好手。定然懂得賣主如若奇貨可居,便可坐地起價的道理。”
水玄靈此時已跟著一夥家丁仆役進了宅子,聽見劉員外張口便是恭維尊稱,柳少陽又說得有趣,不由“噗嗤!”笑出聲來。
劉員外聽出柳少陽話中之意,臉上賠笑道:“柳英雄說得哪裏話,但有什麼條件,凡是我劉某能辦到的,隻管吩咐便是!”
柳少陽惱他巧取豪奪,平日裏少不得欺壓佃戶鄉民,笑了笑道:“劉員外平日裏雖是財源廣進,但如今有了難處,我柳某卻也不好漫天要價。便把你方才和丐幫中人說的那所城西的宅子,五十兩白銀抵給我便可。員外隻要應了,柳某便和我師姐留下,替你卻了府上的大盜,這樁買賣可還成麼?”
劉員外一聽自己城西幾百兩銀錢的宅子,隻抵作了五十兩,雖是好生舍不得。但一想到這點銀子與飛賊纏身,家財不保相比,大是差得遠了,故而口中忙道:“好說,好說!隻要柳英雄能抓住我府上的飛賊,莫說是隻抵五十兩,便是送給公子,也未嚐不可!”
柳少陽嘿嘿笑道:“既然是生意買賣,劉員外即便肯白送,我卻也不肯白拿。我柳某既然答應要幫貴府抓賊,自然言出必踐。隻是怕拿住飛賊之後,劉員外變卦。所以這地契和字據,須要眼下便取來定了,不知劉員外意下如何?”
那劉員外聽了略微思忖,便一口答應了。當下把柳少陽和水玄靈請到前廳之中,拿出城西宅子的房產地契,又命仆從取來文房四寶,朱砂印泥。兩方立下字據,各自按下手印。柳少陽付了五十兩現銀,將地契和字據揣在懷裏收了。
水玄靈見柳少陽隻是一會兒工夫,就迫得這劉員外把丐幫眾人幾日都買不下的宅子,甘心折本抵了,心裏大是佩服。
那劉員外把柳少陽的一番要求辦妥,隨即恭聲道:“不知柳英雄今夜捉賊,需要多少人手,鄙人也好提早下去布置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