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之中食客不少,本來喝酒高談之聲嘈雜紛亂。倏然間來了這許多神色不善之人,眾人不由得一時寂然,紛紛瞧去。
那店伴一愣之下,趕忙迎上賠笑道:“諸位大爺光臨小店,不知想用些什麼?小的這就去招呼!”
霍天魁眯起一雙怪眼,嘻嘻笑道:“我們幾個來你這店裏,也不為喝酒吃肉,而是來尋一個穿水藍色兒衣衫的娘兒們!”
那店伴聞言麵上一奇,“咦!”得一聲,自言自語道:“奇哉怪也,怎麼又有人來找那姑娘……”
他這話才|出口,未等這邊霍天魁說話,一旁的祁伯飛臉色陡沉,厲聲道:“你是說方才還有人找那姑娘麼?”
店夥計聽他這一聲陡喝,嚇得臉色煞白,顫聲道:“方才……方才有兩個人,也打聽過那姑娘……”
那白澤尊者霍天魁素來性子火爆,聽了這話出手如電,一把揪起那店伴的衣襟,急聲問道:“那兩個人可是把那姑娘帶走了?眼下哪裏去了?”
此時眾酒客眼瞅著情形不對,已有不少結算了錢資便往店外而去。那店小二被霍天魁這麼一抓,勒得喉頭幾乎上不得氣來,手臂亂舞,口中惶急間嚷道:“那姑娘……還沒和他們走,就是……那兩個人!”
祁伯飛眉頭微皺,沉聲道:“霍胖子,你抓這夥計做什麼,放了手讓他把話說清楚!”霍天魁哼聲鬆手,那店伴頓時如蒙大赦,猛地咳嗽兩聲,忙邊伸手衝柳少陽二人所坐的桌子指去,邊口中急道:“幾位爺,就是那兩個……”
飛鷹幫眾人衝他所指之處望去,隻見那桌子上杯盤碗箸俱為齊全,桌邊卻是半個人影也無。那店夥計見柳少陽與水玄靈兩人轉眼不見,大為詫異,撓腮疑道:“那兩個人呢?方才還在那裏的!”
霍天魁豁然怒道:“你這夥計怎生胡說一氣,可是活得不耐煩了麼?”說著掄起醋缽大的拳頭作勢欲打,側旁的祁伯飛伸手一攔,肅聲道:“霍兄,咱們快上去瞧瞧,別讓那小娘皮跑了!”
原來柳少陽見飛鷹幫眾人一擁而入,心知躲將不過。已趁著霍天魁等人與那店夥計說話之際,暗中招呼著水玄靈,快步上了酒肆的二樓。
柳少陽幾步搶到樓上,四下裏環顧相望,隻見有一藍衫女子倚欄獨酌,正是莫雪茵,一眼瞧去,淡漠的容顏間盡是悵然之態。柳少陽瞧她這番神情,隻覺得莫名間心頭微慟,足下緊趕幾步喚道:“莫姑娘,對頭跟來了,咱們得趕緊走!”
莫雪茵雙眸本是瞧著窗外出神,乍然間聽柳少陽喚她,扭過頭來,臉上滿是驚異之色,起身詫道:“柳公子,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柳少陽道:“飛鷹幫的硬手已經在樓下啦,此間情形緊迫,出去了再說不遲!”說罷出掌推開窗棱,衝身後水玄靈道:“師姐,你快帶莫姑娘跳出去!”
水玄靈輕哼一聲並不上前,顯是與莫雪茵隙嫌並未盡消。此時樓下吵吵嚷嚷,樓梯口已傳來作響的腳步之聲。柳少陽心知此時不走再難脫身,當即不及多想,伸左臂將莫雪茵腰肢攬過,在眾酒客的驚呼聲裏,飛身從推開的窗子中一躍而下。
柳少陽這一番兔起鶻落,攜著一人眨眼間人已在半空。那窗戶之外乃是酒肆後麵的背街小巷,柳少陽正思忖該往何處而走才能甩開強敵,誰知雙足甫落於地,隻覺得背後一陣灼流勁風陡生,直朝自己後心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