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雪茵聽到此處情難自已,雪白的麵頰上不覺間流下兩行清淚,輕聲說:“爹,女兒心中不怪您,可我娘親她……她是怎麼死的?”
江紫彥輕歎一聲,續道:“我正是不堪其擾之際,忽聽江湖道上傳聞南武林各大門派,要辦衡山大會推舉盟主。自從被迫出走龍虎派之後,我常常思忖如何助反元興漢一臂之力,聽了這消息當真是大為高興。衡山大會上南武林的各路群豪,那幾日聚集了千人之多。其間不乏有名宿俊傑,武學頗有造詣之輩,大家夥商妥決定比武選定盟主。我那時經十餘載苦功,已把龍虎派的武學修煉有成。所幸數十場比試均能技壓群雄,如願做了那盟主之位!”
柳少陽於後麵的事些許知道一些,聽江紫彥說道自己做了南武林的盟主,知道他接著便要講究竟出了何等變故。這樁昔年的隱秘眼看便要從老人口中說出,柳少陽不禁心頭微凜,更是凝神細聽起來。
“可誰曾想天意難測,造化弄人。這本可慶賀的喜事,竟終究引來了抱恨終生的災禍!”江紫彥講到此節,眼中又透出了茫然之色,訥然道,“我那日做了南武林盟主,當即便定下洞庭君山會盟之約,決意使江南武林群豪協力,來助反元興漢之業。群雄遵了令約,都趕回各自門派前去準備。我忖著離會盟之期還有些許時日,便回到了武夷山的家中,準備安頓好妻女徒仆,再一展生平之誌。”
“可誰知元庭得了這消息,竟派出了一眾高手刺客趕到了武夷山欲將我除之為快。那時你娘剛剛生下你數月,我喜得愛女又是初登南武林盟主之位,得意之下也是疏於防範。”
莫雪茵聽得一顆心砰然直跳,禁不住道:“這麼說我娘當年,是死在蒙元刺客的手中了。爹您昔年的武功那麼高,卻適才為何說無力回護我娘親,可是那些個對頭的武功勝過了您麼?”
江紫彥搖了搖頭,恨聲道:“那時總有江湖上的貪婪之徒,覬覦我手中的至寶秘訣,又有孫玄宗常常窺伺在側。我縱然大意之下,也總還是多少留心戒備。何況那些個蒙元的宵小又如何是我敵手,便是那蒙元第一高手怯薛軍統領陰山鬼王親至,勝負也是猶未可知。但這些刺客來了卻並未徑直動手,而是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在我家中的飯菜裏下了抑製內勁的毒藥!”
柳少陽聽到此處,倏然想起莫雪茵在中原道上遭飛鷹幫暗算的情形來。莫雪茵更是“咦!”的一聲,脫口驚道:“爹,女兒這遭中土遊曆,也被一種抑製內勁的毒藥所暗算。中毒之後手足雖是如常,但招式間半分內力也使不出來!”
江紫彥神色一凜,目迸寒芒道:“茵兒,真有這等事嗎?”莫雪茵點了點頭,當即把那日如何遭了暗算被擒,又是如何得救之事,前後原原本本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