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石洞佛窟(1 / 1)

柳少陽見她開口說話,情知無有大礙,心頭甚慰道:“我醒來的時候便在這山洞裏了,也不知那些個僧侶都哪裏去了?”

邊說邊斷去了她身上繩索,但覺江雪茵渾身癱軟,當下問道:“你先試著運調體內真氣,瞧有幾處穴道被那些和尚封住了!”

江雪茵微一運氣,旋即道:“除卻背上的‘大椎’、‘靈台’、‘懸樞’三穴,腿肘的‘血海’、‘梁丘’兩穴也是氣血不暢。”

柳少陽聽罷眉頭微皺,深知這幾處大穴有的是任督二脈的氣海要衝,有的是足三陰經血脈凝彙之位。倘若不解開這幾處穴位的禁錮,莫說被封穴之人施展玄功,便是動彈行走也是不成。

當即在江雪茵這幾處要穴推拿數下,卻不想急切之間竟不奏效。江雪茵被他扶起,兩腿站立不住。雙膝驀地一彎,又倒在了柳少陽懷裏。

柳少陽此時已知這靈源寺僧侶人人身懷絕技,點穴的手段甚為高妙。當即隻得用凝聚真氣,強衝要穴禁製之法,逐一去解各處穴位。這般耗了近半盞茶的功夫,方才把江雪茵被封住的諸處要穴解開。

他瞧江雪茵已能站起活絡經血,正要去喚醒五行門其餘之人。倏而聽得衣袂繩索響動之聲,原來是臥在一旁的叔父呂子通昏睡至此時,也已轉醒過來。

柳少陽眼瞧呂子通亦是無恙,驚喜之際關切道:“叔父,你身上感覺如何?侄兒這就幫您推宮過血解開穴道!”

呂子通眼看柳少陽安好,心頭也有不勝之喜。他見柳少陽竟有自解穴道之能,心頭訝異不已。當下一麵暗自強運“玄天無隅功”,將被封的各處穴道衝開,一麵口中說道:“陽兒,叔父眼下尚能自解禁錮,你快將其餘的門中兄弟救起。趁著那些個寺裏的僧侶還未前來,我等速速尋路離卻此地!”

柳少陽聞言應了,當即與江雪茵逐個去喚解洞內其餘之人。群豪半晌功夫依次轉醒,先後解開身上的穴道禁製,緩緩已能行動如常。眾人遭了如此暗算,人人心頭俱是不忿。多有粗豪之人,已然忍不住脫口咒罵起來。

呂子通眼見大夥兒皆已無恙,心知身在險地事不宜遲,當即便要覓路脫身。不想群豪欣然應了方才走到洞口,心底都不住往下一沉。

原來眾人著眼之處,借著洞內火光與月色掩映,瞧去竟而是數十丈深淺的懸崖山坳,哪裏有什麼能出山穀的路徑。

這等高崖絕壁原也阻不住玄功高絕之人,隻是此刻天色漆黑地勢難辨,五行門眾人又非人人皆擅輕功,有掠岩走壁如履平地之能。倘若從此無路之地出山,勢必險阻重重,要有多人性命難保。

呂子通眼瞧情形如此,麵色一凜,沉聲道:“那些個和尚既能將咱們留在這裏,定有路徑能通此洞。咱們先回裏麵四處找找,看是否有什麼道洞可達山外。”眾人當下齊回洞內,拾起地上四處堪堪將熄的火把,往這山腹洞中的四遭瞧去。

這處絕崖山洞洞口狹窄開向朝南,其餘三麵俱為石壁。柳少陽與江雪茵同走一處,正往洞內的西首方向探視,忽聽得火玄牝連聲嚷道:“靈源寺的那幫禿驢當真好笑,把這等沒人來瞧的深山洞壁上麵,還刻了各色的古怪佛像!”緊接著彼端的土玄遠也出聲和道:“師哥說得不差,我這邊的石壁上也有不少!”

眾人聽了心中暗奇,大多朝所處附近的洞壁上去瞅。果然瞧見上麵間疏多少,都刻有繪彩的佛身壁畫。這些各色的浮刻本來甚多,隻是洞內火光暗弱,適才眾人甫醒之際又是急於脫身,這才會挨到此時方始瞧見。

柳少陽略看之下便已明白,這位處絕壁懸崖下的山洞,乃是一處僧侶的奉佛石窟。想是靈源寺內的和尚,偶爾誦經禮佛的修行之所。

江雪茵為洞壁上的各色佛畫所吸引,不禁瞧得心中好奇,一時駐足凝視。忽而擰過頭來,伸手朝石壁虛指,衝柳少陽道:“少陽哥,這幾幅畫上的和尚舉止好不奇怪,你且過來與我說說!”

柳少陽眼見洞內四處全無出口,本是心中憂慮。此時見江雪茵終究是好奇心性,尚未脫險竟還有心去瞧洞壁上的石窟佛畫。心頭苦笑之餘,暗忖既無道路可尋,索性同她瞅一瞅這洞壁上的諸般佛繪,倒也沒什麼打緊。當即走上幾步湊到近前,朝江雪茵所指之處瞧去。

他自幼博覽典籍,粗通佛法。此時覷看之下,隻見這幾幅畫中所繪的,乃是天下佛窟常見的本生故事畫,其中典故流傳甚廣,他也是自然知曉。

當即微一思忖,便道:“這壁上所畫的佛法典故,講的應當是佛經所載屍毗王割肉喂鷹的傳說。”

江雪茵聽得不解,詫異道:“這畫中被活生生割下股肉的,就是你說的什麼屍毗王麼?天底下哪裏會有如此糊塗之人,竟要用自己身上的血肉,去喂那生性狠戾的鷹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