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玄通天道(1 / 1)

鄒普勝邊說邊將包裹打開,柳少陽見裏麵果然是自己貼身而收的幾樣至寶,耳聽得鄒普勝問道:“前日本座接你上山靜養之時,曾覺出你體內正奇經脈之中,隱隱湧有九黎教所種的奇絕之毒。可相隔僅僅一夜過罷,那股奇毒卻如泥牛入海再也無存,敢問柳居士這卻乃何緣故?”

柳少陽微一沉吟,相告道:“好教真人知曉,小子昔年遊曆海外曾有機緣,得蒙已故的南武林大俠江紫彥傳授一樣揉納陰陽的法門,喚作‘萬化混元功’。而後又為外勁所逼將此功衝破玄關,想來是前日昏迷之時周天自然流轉此功,堪堪將那絕毒化作無形了罷!”

鄒普勝撚髯點頭,笑道:“這便是了,那龍虎一脈的心法確有過人之處!柳居士有機緣練此順勢而為契合天玄之功,竟得百毒不侵萬氣無損,合乎寰宇陰陽正是道家精要所在!”

說著將登仙天訣與正一天師令交還到柳少陽手上,唯獨捧起那本道樞玄經,鄭重問道:“貧道昔年曾聞此書乃龍虎一脈相傳的無上秘典,想必也那江紫彥傳給你的,不知柳居士如今已參透了其中多少?”

“晚生資質愚鈍又多有俗事纏身,空得玄門秘典十載光陰,卻隻能融會其中三成上下。所悟的盡是些煉心凝神的法門,於行功悟法臨敵致勝倒是大有裨益。”柳少陽聞言微怔,微有慚色坦然道。

“隻是練過三篇裏的凝神篇後,初讀中篇吐納篇時,看到秘典中有雲‘跏趺裹作混元息,足少陰腎走任脈。氣出陰海手少陰,遊走心髓轉督脈’一句,唯覺與正奇行血之道截然相反,氣無血附如何能逆勢而行。再往後瞧時盡是些氣息沿諸脈逆走之語,遁法修習隻感心腹窒悶氣行有阻。無奈隻得暫且休練,隻盼能他日有所頓悟再圖功行圓滿。”

鄒普勝悠然歎道:“你以而立之齡自修玄法,能通悟三分已然有過人之處。這兩日你昏睡之時,貧道心癢難耐已將這秘典前後翻遍。但瞅此典分了凝神、吐納、心開三篇,字字珠璣語語玄妙,與本座畢生所求所悟不謀而合。隻感前後修得凝其神、煉其氣、通其心,無上之道竟可悟矣!

他說完這話語氣一頓,一雙慈目盯在柳少陽的臉上,正色道:“老夫未經你授允就已瞧遍這部秘典,可著實壞了玄宗修士恪守的規矩。唯有以所悟見識助你通修這道樞三篇,再傳一套無上心法以作彌補。隻是玄門傳功須有師徒名分,不知柳居士可否願拜老夫為師?”

柳少陽本忖鄒普勝於己有相救之恩,縱然將秘典瞧了有違規矩自己也不會慍怪。此刻聽他驀地裏提及收徒之事,登時明白心下暗想:“原來鄒真人之所以自有此舉,乃是有心收我為徒實為深厚福澤。他老人家玄法精絕放眼天下隻怕無對,我若能拜他為師再學本領造化,如今五行門惹下強仇往後再逢險厄,我也好保全門中兄弟性命與寇敵周旋。”

他忖及此節再無旁慮,站起身來朗然道:“真人在上,請受弟子一拜!”稽首於地行過九叩拜師之禮。

鄒普勝麵色悅然將他扶起,哈哈長笑道:“難得你能明白老夫心意,從今往後你便是本座的關門弟子了!”

當下兩人盤膝禪房蒲團之上,鄒普勝將自己一生所研玄法武功先雲總綱。柳少陽將之牢記心頭,這才知道鄒普勝學究天人,所修煉的內功自成一路喚作“心籟融玄功”。此功講求跏趺入定吞吐寰息攬氣日月,練到高深之時可以法演玄道,身心俱融於天地互為感應。

要知大道獨立周行為天地之母,又雲:“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玄宗修習的至深境界,正在於超脫物外能與天地交融。天、地、人三者冥冥中若得不分彼此,融流修彙自趨臻境通悟大道。

柳少陽前後聽了恍然而悟,欣然言道:“我有些明白了!師父當日在玨山西頂之所以能得求風雨,乃是體內之氣與天上雲雨之氣得相感應,這才能使得祥雲移布天降甘霖!”

鄒普勝白眉一挑,撫掌讚道:“這話說得可當真不差,孺子委實可教!為師修研此術幾十載,愈覺大道博廣精深。如今虛遊跏趺入定兩忘,遁勢可引百裏天地之氣風雷雲雨。玄宗自上古起所謂呼風喚雨之法,莫不相類於此道。你日後依理順遂通悟學來,亦可有此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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