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玄靈笑道:“想這狗官貪慕利祿,隻怕也沒什麼骨氣。明日等他醒了再審時,似這般唬他一唬,他想起如此難受的滋味,不怕不說實情!”
眾人聽了盡覺有理,心中俱為一寬。當下出了囚室吩咐好生看管,而後各自覓屋就寢,隻盼養足了精神,明日得訊好把朱高熾救出。
哪知諸人歇到卯時欲來再問,忽聞府中夜裏莫名死了六名侍衛。柳少陽心料不好忙趕來囚室瞧過,卻眼見索鐐盡斷人去屋空,那張安竟已不見蹤影了。
柳少陽乍遇此變著實想不明白,要知那張安渾身被封十餘處穴道動彈不得,兼且以精鋼鐵鏈將四肢鎖住。門外又有燕王府侍衛把守,稍有動靜便能察覺,此人重傷之下若非有上天入地之能,又如何能夠悄然脫身?
水玄靈、周真得等人趕來瞧了,亦是麵麵相覷莫衷一是。柳少陽俯身看了地上索鐐,隻見裂隙處都是以陽剛內力從外側震斷,顯然是有人暗入囚室將張安救出。又命人將那六名侍衛的屍身盡數抬來,瞧看之下隻見人人都是顱骨碎裂。
周真得在旁瞅了,眉宇微蹙道:“這六人都被陽剛掌力將天靈蓋拍碎,瞧來都是一擊致命。這等殺人之法太也陰毒,想來是錦衣衛裏招攬的那幫邪魔外道所為。此人能神鬼不知的潛入燕王府,又避開了宮裏許多好手順利將人劫走。江湖上有這等本領的人,隻怕是屈指可數!”
水玄靈見了這六人的死狀,亦是訝然道:“照理說王府昨夜戒備森嚴,又有門主與周道長等當世高手坐鎮。那來人就算有通天本領,事情也無法做得這般隱秘,這可真是匪夷所思誒!”
柳少陽聽了水玄靈的話,心頭一震不禁暗忖:“師姐說得不錯!昨夜我等沒覺出半分動靜,這來人是如何闖入王宮把張安救走的。再說王府裏的高手侍衛,個個武功不弱又都是三兩同巡,何以六人都是顱破殞命傷在同處,卻無一人能出聲示警。隻怕就算換做我出手殺人,也難做到把這六人皆以劈顱斃命!”
他忖及至此,細摸死者顱骨碎處。半晌猛然發覺這六人天靈陷狀,竟都是被人以左掌重擊所至。
這般一來,柳少陽更覺匪夷所思,心頭漸漸泛起了一個古怪念頭。當下把其中一人的屍身,從頭到腳仔細查驗。待如此往複數遭,又摸到那屍體後心之處,手頭忽覺隱隱有異。
柳少陽心念動處凝神細瞧,察覺腠理有粒細小紅疹似是蚊蟻叮咬,若非有心難以覷見。旋即展掌探按透道陰柔之勁,倏而竟從此人後心房處,吸出一枚細長銳物。
他此刻掌心相觸,已知這銳物是枚寸許的蚊須針,心中豁然明白許多。當下隻把那蚊須針暗中攥在手心,站起身來也不聲張,全作不知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