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走後沒多久,太醫院使便跌跌撞撞的跑來求見,琪琮問明,乃是因為整個太醫院以及禦藥房,都沒有天山櫻草與天山雪紅花這兩味藥。
“沒有了這兩味藥,當如何?”琪琮咳嗽一聲,問道,缺這兩味藥,其實也在他意料之中。
太醫匍匐在地,一臉凝重的答道:“這兩味藥在全方中具是君藥,是萬萬少不得的!”
琪琮眸色加深,心道舅舅,若這藥草的事不是你在搗鬼,琮兒也並不願與你太過計較,隻是若你非要置我於死地,我又憑什麼要坐以待斃呢!於是又再問道:“往年,宮中可曾備這兩味藥嗎?”
“天山雪紅花不敢保證,天山櫻草是一定有的!”
“你且下去吧!”琪琮揮揮手,太醫便下去了。
是夜,赤隊隊長前來稟報:“國主,現在整個都城及都城周邊百裏範圍內的藥鋪,都沒有天山櫻草與天山雪紅花這兩味藥!”
琪琮唇邊揚起一抹冷笑,道:“動作還挺快,若據此到天山去采這兩味藥,最快要多久?”
“天山據此來回最快也要五日,天山櫻草雖然難得,卻也不是沒有。隻是那天山雪紅花卻要到每年的陽春時節才有,所謂雪不消花不紅,國主,如今才是初秋時節!”赤隊隊長如今也是明白了國主的用意,遍尋不見這兩味藥,心裏不禁有些氣憤難平。
“如此說來好得很!”琪琮聽聞一骨碌從榻上站了起來,哪裏還有一絲病容。
琪琮如此又再稱病兩日不出。
第三日上,是國公府世子下葬的日子。一大早起,國公府門前車水馬龍百官吊唁,晃眼的白幔直紮了一條街,晃眼的金銀禮品也排滿了一條街。
滿城的百姓都在道上遠遠圍觀,偷偷猜度著趙奇的死因,當朝最權重的國公府裏也出了這種事,讓他們常年在貧寒中生活的無望心情,也稍稍平衡了一些。
大將軍夫婦一身素服,迎接著前來吊唁的官宦及家屬。隻是眼前三千繁華,也永遠彌補不了喪子之痛,將軍夫人,幾度哽咽。
大將軍將夫人攏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肩膀,附在她耳邊道:“夫人,我不是給你說了嗎,他活不久了!我會給咱們兒子報仇!”
將軍夫人紅著眼圈,更將身體偎依向身邊寬厚的胸膛。
午時過後,趙奇終於入土為安。百官紛紛告辭,很快,諾大的墓園便隻剩下了國公府中之人在守著。
“表弟走了,我怎麼能不來送送!”
大將軍一驚,回頭看時,卻是琪琮一身白衣飄然而至,豐神俊逸氣度不凡,哪裏像生病的樣子!
\t大將軍寬袖下的雙拳緊了又緊,還是按捺住心頭怒火,隻道:“那真是勞煩國主聖駕了!”
“哪裏哪裏,來看看表弟是應該的!本王還給表弟帶了禮物!”琪琮說著一揮手,便有幾人抬著兩個大箱子走上前來。
箱子呼啦打開,赫然是一箱的天山櫻草與一箱天山雪紅花。這兩箱東西,是七色暗衛潛到國公府中,在國公府的某處密室中搜尋到的。
大將軍驚愕的瞳孔緊縮,寬袖下的雙拳哢嚓作響:琪琮這是什麼意思!
“舅舅,本王一直都記得你的勤王之功,但若是勤王之臣他日謀逆,本王也隻能忍痛割愛,希望你能明白!”琪琮說完身形一閃,一襲白衣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