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將軍果真是為了報答我的恩德才想讓我多留幾日嗎?”夕月仙子笑看著聶無虛。
\t“嘿嘿。”聶無虛撓撓頭,尷尬一笑,說道,“仙子德行仁厚,大仁大善,不如留在軍中,為我水楚國效力,造福於天下蒼生。以仙子的法術,定然能夠建立一番功業,不說封侯拜相,至少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t“哦?”夕月仙子笑言道,“人間的富貴,我並不在乎。不過,既然將軍出言挽留,不妨將軍和我賭上一局,如若將軍贏了,我就留在將軍身邊,相助將軍十二載,如果將軍輸了,還請將軍允許我在將軍的封地之中收徒、傳道。”
\t“仙子說笑了。”聶無虛笑著說道,“我隻不過是水楚國的一個將軍,統兵不過二十萬,縱然是平叛有功,也難以封侯,不能封侯,又如何會有封地呢?”
\t“如果將軍不能封侯,沒有封地,那也是天數所定,天命如此,我也強求不得,最多不收徒傳道也就是了。”夕月仙子淺笑道,“不知將軍敢賭麼?”
\t“有何不敢?”聶無虛說道,“不過,你乃是修道境界的高人,懂的道術,不準用道術作弊,還有你既然答應相助我十二載,那麼,如果你贏了,在我有生之年,你可以在我的封地之中傳道、收徒,如果我死了,你的道統必須從我的封地之中撤出。”
\t“這個自然。”夕月仙子笑說道,“我自然不會用道術欺瞞將軍。我師父擅長天衍神算,我雖然剛踏入修道境,但也懂的些許皮毛,我就用天衍神算之術為將軍算上一卦,如果靈驗了,就算我贏,如果不靈驗,那就算我輸了,我就留在將軍身邊,相助將軍十二載,助將軍成就大業。你我二人這樣作賭,不知將軍同意否?”
\t“都說命由天定,我卻偏偏不信,給我算命,仙子恐怕要留在我身邊助我成就大業了。”聶無虛說道,“可以,那就請仙子開始吧。”
\t“不知將軍想問些什麼?”夕月仙子說道。
\t“身為將軍,戰場廝殺,生死早就置之度外,吉凶,我不問;我雖然出身貧賤,又沒讀過幾年書,但情之所至,全憑一心,姻緣,我也不問;我今年十八歲,活了十八年,過去的事情,我已經知道,未來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既然仙子與我作賭,要立即分出勝負才好,那就請仙子算算今天會在我身上發生些什麼事情?”
\t聶無虛說完,夕月仙子也不說話,從身上摸出六枚銅錢,放在手心搖了搖,隨後灑在了地上。
\t那六枚銅錢滾落在中軍大帳裏,夕月仙子蹲下身,看著六枚銅錢,眉頭緊皺,又抬頭看了看聶無虛,眉頭皺的更緊了。
\t“仙子為何愁眉苦臉?”聶無虛笑著說道,“莫非,在本將軍的中軍大帳裏,仙子的天衍神算之術不靈驗了?”
\t“奇怪。”夕月仙子撿起銅錢,蓮步輕移,在帳中走了幾步,朱唇輕啟,“真是太奇怪了。”
\t“有什麼怪異之處?”聶無虛笑說道,“莫非仙子天衍神算之術不靈,故弄玄虛來嚇唬我?”
\t“這倒不是,”夕月仙子轉過身,直直的盯著聶無虛,“卦象顯示,將軍今天會受鬢刑。”
\t鬢刑乃是水楚國的一種刑罰,隻有犯了罪的人,才會受到此刑罰,如果犯了罪,但是犯罪之人又斬不得,那就削發代首,割下一把頭發,表示此人已經受過刑罰了。雖然腦袋保住了,但是,仍舊是待罪之身,腦袋隻是先寄放在那個罪犯的脖子上,唯有戴罪立功,以功抵過,方能將腦袋贖回來。
\t“鬢刑?”聶無虛大笑道,“你說我會犯罪。會被割下頭發?我乃水楚國國君親封的蕩寇將軍,手中握有十多萬大軍,國君遠在江州城,又有誰敢割下我的頭發?仙子的天衍神算之術,恐怕真的不靈驗了。”
\t“命數如此,卦象如此顯示,將軍莫要大意。”夕月仙子憂心忡忡的說道,“酉時二刻,將軍將會遭受鬢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