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博士感覺衣領一緊,低頭看到懷裏的小孩兒小臉繃得緊緊的,死死盯著對麵,老博士有些心疼,想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結果手被沐蓮抓住了,沐蓮朝他搖了搖頭,老博士歎了口氣,終是沒有執著於不讓他看。
很久沒有露麵的boss站在一群矮小的孩子麵前,靈活的手指把玩著手裏的袖珍手/槍,視線從每個孩子髒兮兮的臉上一一劃過,,唇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微笑,仿佛來自地獄嗜血的惡魔,
“誰領的頭?”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20歲的卿冥被人群簇擁在正中心,桀驁不馴的眼光掃過對麵麵色慘淡的孩子們,陰冷如蛇。
剛剛還滿懷希望不顧一切想要逃離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萎了,縮在一起沒人敢吱聲,卿冥見沒人回應,無所謂地聳肩,“沒人站出來也沒事,大不了一起扔海裏,運氣好的話,你們還能遊回去也說不定啊~”
他開著看似好笑的玩笑,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可能僅僅是玩笑,有幾個孩子悄悄後退,渾身都在發抖,嘴張了張似乎忍受不住想供出這場大逃亡的發起者,瑞恩臉色鐵青的直挺挺地站在人群裏沉默不語。
卿冥朝身邊的人遞了一個眼神,手下心領神會,抱起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孩子就要往海裏扔,瑞恩十指緊握成拳,剛要開口,卻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身邊響起,
“住手!是我策劃的。”
天陌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哥哥,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哥哥的手臂,“哥哥,你說什麼呢?!”
卿冥示意手下停手,看向出聲說話的孩子,一頭髒兮兮的鉑金色短發,臉上也黑乎乎的看不清樣貌,倒是那雙湛藍的眼睛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小小的身板挺得直直的,正視他的眼睛堅定而憤怒,很好地掩蓋掉了隱藏在最深處的深入靈魂的恐懼。
卿冥饒有興致地問他,“哦?你說是你策劃的?”
天淏拍了拍弟弟的手表示安慰,回答的聲音卻氣勢十足,
“是我,他們是聽我挑唆的,你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好了。”
天陌渾身一僵,狠狠的拽了哥哥一把,把天淏拉到自己身後,擋在天淏麵前狠狠的瞪著卿冥,
“你別聽他的,他是為了保護我才這麼說的,是我帶的頭!”
卿冥看著麵前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兄弟輕輕地笑了,“小天使們,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大半夜的我也沒時間看你們兄弟情深的戲碼,到底是誰趕緊出來,隻要你們聽話。其餘的人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過錯……”
還未等瑞恩作出反應,天淏把弟弟拉到身後開口道,
“是我,我白天在這邊訓練的時候看到這邊停了艘船,我研究過很久,這種船是你們接送‘貨物’專用的,每三個月來一次,第二天天亮之前出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目的地是大陸吧。”
卿冥挑眉,有些驚訝地問道,“你來這裏多久了?”
天淏抿了抿唇,“半年。”
卿冥讚賞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才來半年就有這麼大膽的想法,孺子可教也~不過……”
卿冥眯了眯眼睛,“你知道前一個像你這麼聰明的孩子逃跑的結果是什麼嗎?”
天淏與之對視,沒有開口,
“你們身後的這片海水,就是他的葬身之處,當時他身上的傷,讓他還沒離開這裏很遠就被聞著血氣而來的鯊魚給拆之入腹了╮( ??ω?? )╭……當然,如果你們實在在這裏待不下去了,留下一隻手,我會送你一艘小船讓你出海的。”
卿冥惡劣地笑著,“或許你們也可以選擇繼續在這裏,等你爬到我現在這個位置的時候,你的去留就沒人管的著了……”
然後他看著一個個明顯動搖了的孩子,又放了一個重磅炸彈,“不過你是逃不了的,畢竟,做錯事了,總是要受懲罰的不是嗎?”
天淏咬了咬唇,即使他有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成熟,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剛剛卿冥的話讓他有些膽怯,“你想怎麼樣?”
卿冥邪笑著看他,涼薄的唇裏吐出幾句話,“我挺喜歡你的,這樣吧,我就不要你的手了,這裏有刀,你在身上劃幾刀意思意思,然後我給你一艘船還有夠你三天吃的食物,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就看你自己了。”
天淏還沒開口他身旁的天陌就炸了,指著卿冥就罵,
“你剛剛還說之前那個人就是因為身上的血氣吸引了鯊魚才被吃了的,你讓我哥在身上劃幾刀再去海裏不就是讓他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