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吸了吸鼻子,用槍口頂了頂沐蓮的太陽穴,沙啞著嗓子開口,
“對不起,委屈你了,剛剛我說的話都是真的,不管你是不是博士的那個徒弟,我都必須這樣做。”
沐蓮冷笑道,“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話?”
男人苦笑一聲,“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隨便你信不信吧,我一定要讓我妹妹活著出去。你們來了好幾個班的人吧,看你的樣子不像特種兵,文職什麼的對他們來說應該也挺珍惜的……咳咳……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我妹妹走不了,我就拉你陪葬。”
“你妹妹不知道你受傷了吧。”
毋庸置疑的語氣,沐蓮顯然是在陳述男人剛剛竭力隱瞞的那個事實。
男人點頭,“所以我請求你一會兒看到她別告訴她,她……就剩我一個親人了。”
沐蓮沒有說話,看起來好像是默認了男人的請求。
男人推著他往後門走,清秀的臉上慘白一片,顯然已經快到極限了,沐蓮瞥了他的傷口一眼,並沒有說話,雖然他對於男人跟他相似的命運,都是被抓到島上的悲催孩子一樣有些同病相憐的意味,但是就憑男人用博士的事唬他而且還以他為人質甚至還想讓他陪葬的架勢,本來就冷心冷情的沐蓮更是連話都懶得再跟他說,更別說是好心幫他治傷了,剛剛答應男人不跟他妹妹說出實情已經是他做的最大的退讓,他從來不是什麼聖母瑪利亞,換成任何一個人,如果被人用槍頂著還笑嘻嘻湊上去給綁匪看傷,那沐蓮一定會站在一旁淡定拍手捧場,順便附贈嘴角上挑弧度完美精準的微(jia )笑再友情贈送他兩個字,
“傻逼。”
雖然他知道,男人這傷沒救了,就算他出手也隻是死得快慢的時間問題而已╮( ??ω?? )╭
男人雖然傷的重,但卻堅持著走得飛快,等他們穿過廢棄的工廠到達後門的時候他妹妹還沒到,等了幾分鍾後一輛越野車尖叫著衝了過來,同時帶來的,還有後麵緊追不舍的槍火和特種兵,男人迅速地把沐蓮推了出去,脅著他站在越野車前麵,手槍狠狠的頂著沐蓮的頭,朝對麵喊道,
“住手,不然我一槍崩了他。”
源博雅迅速抬手,震耳欲聾的槍聲在一瞬間停止,源博雅眯著眼睛瞅了瞅對麵的“人質”,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嘿,小同誌,合著你就訛上咱國家了是不,不得個國家撫恤金你難受的慌啊。”
而在後方狙擊位的沐蓮那隊的隊長在看到那個滿脖子血,壯烈到不行的自家軍醫時,感覺眼睛嘴角都不受控製地抽動起來了,隻想抓著某人的脖子怒吼個三天三夜,“你小子之前還那麼橫,現在還不是被人用槍頂著腦袋?!你不是很能嗎?有本事就別這麼慫的當人質啊!!!”
沐蓮一眼就認出這個貌似是某個班班長的人就是剛剛在他發呆時救了他一命的人,但對於他這不著調的話,沐蓮冷著臉表示抗拒,實在不想理他啊……
女孩兒在駕駛座朝男人狂吼,“哥,上車,我們走!”
後座還坐著幾個跟他們年齡差不多的同夥,男女都有,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各個都拿著槍嚴陣以待,這樣比較下來,這女孩兒的身手在他們裏麵應該還是不錯的。
源博雅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個大喇叭,打開開關的時候甚至還放起了那首經典並且耳熟能詳的旋律,雖然才響了一聲就被源博雅眼疾手快地關了,但還是讓所有人都聽了個透徹。
現場:“。。。。。。。”
源博雅本來想裝個逼,結果沒想到裝逼失敗反而鬧了個大紅臉,被油彩抹得色彩斑斕的臉都擋不住他醬紅的臉色,也不知道是他臉皮不夠厚還是怎麼的,甚至都幻聽身後的人在笑他,不過他也沒臉教訓人家,隻得使勁清了清嗓子,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別再做無謂的抵抗,現在放下武器還可以從輕發落。”
男人冷笑一聲,忍著肺部的疼痛朝他們喊,
“讓他們走,否則別怪我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