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成感覺到自己全身都是起了雞皮疙瘩,汗毛詐立,呼吸不暢,雙腿顫動。
不由得,身子向後移了兩步,可就這兩步,又一次差點讓他嚇哭在地。
慢慢地,陳成低頭看向地麵......
一股驚悚之感,如若閃電遊遍全身,一直以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陳成都是一個唯物主義者,無神論者。
但是,眼前的一切,顛覆了陳成以往所想......
這裏,是地獄!
人間地獄!
枯骨,如山。頭頂、四周、腳下,全部是骨頭鋪就,放眼望去,陰森恐怖。
骨頭上,陰氣濃鬱,散射四周。舉目四望,遙遙無際,一片雪白。
按照記載,此處已存在數萬年之久,不過,這滿世界的白骨,竟都是白淨如雪,沒有一絲變灰的跡象,更不用說腐爛風化掉。
“這裏,就是枯骨界?”
陳成慢慢從震驚中驚醒,舉目四望,才是發現,偌大的枯骨界,竟看不到其他人,四五十人個人,竟沒有一個人,出現在目光所及的地方。
振作精神,陳成按照之前長老所說,朝著遠處,那座枯骨搭就的骨山行去。
腳下傳來陣陣滲人的嘎吱聲,如同奏著哀樂,傳入耳中,浸入心底。莫名的,從心底迸發而出一股哀傷之意,這股哀傷,一點一點,傳遍全身。
體內妖聖訣不由得快速運轉,將這股哀傷之氣壓下,陳成加快速度,身若流星,疾馳向遠處的骨山。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直至四個時辰之後,陳成停下了腳步。
四周看去,同樣的枯骨,同樣的雪白一片,四個時辰,卻如原地打轉,不能前進分毫,隻有那股哀傷之音,越發的沉重,越發的悲苦。
看著遠處似在眼前,卻又仿佛永遠到不了的骨山,陳成盤膝而坐,妖聖訣運轉,護住心脈,不再抵擋這哀傷之樂的侵入。
刹那間,哀傷的情緒,傳遍全身,猶如萬千冤魂控訴著不公的天道,這冤魂中,有年逾古稀的老者,有青壯男女,更有三兩歲的幼兒。
陳成眼前,情景順變,出現在眼前的,不再是累累白骨,而是一片人間仙境。遠處的山、山腳的小河,小河邊鱗次櫛比整齊的房屋。
而此時,正是中午時分,煙囪裏冒著縷縷青煙。村落的小道上,有老者蹣跚邁步,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偶有路過的村婦向其點頭問好,老者總是笑嗬嗬,算作答複。
陳成眼眸一凝,靈識化作一道長虹,直奔更遠處的一片密林而去。隻見在密林中,有七八個赤著上身,膀闊腰圓,皮膚黝黑,正在呼喝著圍殺著中間一頭左突右衝野豬,野豬不是的嘶吼一聲,卻是衝不出去,一時之間,吆喝聲、嘶吼聲,此起彼伏。
收回靈識,陳成抬腳,沿著村前的羊腸小道,踏著青草,向著村落走去。
“小畜生,你終於肯回來了?”
陳成剛到村口,便看到一中年女人,身上綁著獸皮圍裙,雙手在圍裙上胡亂一擦,便是抄起旁邊的短棍,朝著陳成走來。
“你膽肥了是不是?你爹他們去獵獸,你卻整天遊手好閑!”
中年婦女不由分說,手中短棍便是朝著陳成屁股上呼了過去,遠處有幾個年方十七八的少女,正抿著小口,看著陳成,嬌笑不已。
“楊燦,你生在我們這個小村落,確實是來錯地方了,看你生得細皮嫩肉,看著就手無縛雞之力,他日,如有上仙來此,你若有仙緣,便隨他們去吧!”
就在陳成默默受著短棍上傳來的輕若蚊蠅叮咬的力道時,一老者笑了笑,緩緩朝著陳成走來,看似老態龍鍾,在一瞬間,竟是速度奇快,接住了中年婦女手中的短棍。
“族老!這個臭小子!”中年婦女看到老者阻攔,便也將短棍扔在一旁,不顧臉上的怒意不減,雙手叉著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命不同罷了!”老者淡淡擺手。
“可是,他若跟隨仙人去了......我與孩子他爹,可怎麼辦哪?!”
婦人暗歎一口氣,有些哀其不爭的瞪了陳成一眼,吞吞吐吐的說道。
“婦人之見。他若有仙緣,你阻擋得了!那是他的福分!是你們兩口子的福分,是我們整個楊家莊的福分!”
老者一捋胡須,竟給陳成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好了,趕緊去做飯吧,他們也都快要回來了,看這時間,今天肯定獵到大家夥了!”老者揮了揮手,轉身而去。
陳成看著遠去的老者,一陣唏噓,正在這時,隻覺耳根一疼,一隻粗糙的大手,直接擰著陳成的耳朵,朝著近處一個房屋走去。
“你個臭小子,叫人不省心!”
陳成咧著一張嘴,隨著婦人,進了屋子。
屋子裏,擺設簡單,有三個小屋,一個廚房,兩間臥室。簡單的家具整齊的擺放著,整個屋子有一股清香味道,被打掃的非常幹淨,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