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陳悔遇襲之後的半個小時,監控室的錄像帶就被人故意抹去了。我們在去找監控員的時候,發現這個人,也就在事發之後,竟然迅速地就搬走不見了。寧總,您說這件事情可不可疑?”
寧城沒有去拿擺在他麵前的通話記錄,他隻是沉默地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麵,隔了一會兒道:“這個監控員是我之前的戰友。”
李強拿筆刷刷地記錄,“你以前參過軍?”
“恩,對。他叫朱祝,是我當時的一個好哥們。”
“那你當時為什麼給他打電話?”
“哎,你不知道,我的這個戰友很倔強啊。他退伍回來之後,生活很困難,我就勸他來我公司上班,或者我給他出錢給他開個小店。但是他就是不幹,就是不要。後來不得以,我隻能托關係,給他在學校裏找了個監控的工作。”
李強沒有說話,還在刷刷地記著。
“原本想著這樣的工作雖然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但是最起碼可以養家了,但是誰知道,我這個戰友竟然好上了賭。這一天天的呀,根本沒有消停的時候,隻要手裏有錢,就會拿去賭。”
“這不,那天早上他的媳婦給我打電話來訴苦,說他把家裏的錢有敗光了。”
“所以你就打電話給他了,是麼?”
寧城點頭道:“對,我跟他苦口婆心地說了好大一堆話,但是他就是不聽,那你說我有什麼辦法。”接著,寧城又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所以說這個賭博啊,不是什麼好事情。”
李強一邊寫一邊問:“那你知道這個朱祝現在去了哪裏麼?”
“不知道,我也在找他啊,你曉得吧,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不想看著我的朋友窮困潦倒的呀!”說完,寧城又神秘兮兮地衝著李強道,“你問的這麼清楚,朱祝是不是嫌疑很大啊。”
李強笑道:“寧總,這件事情我們現在還不好說,麻煩您也不要亂打聽。”
“對對!支持李局工作,支持李局工作要緊。”
“那在這之前,你發沒發現朱祝有和外界交流的跡象?或者說,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
“外界交流?”
李強手裏比劃道:“就是他有沒有和其它國家的人,有過交流。”
“哎呦,那可沒有!我也不太清楚啊,您曉得的,我雖然號稱是個閑人,但是其實還是俗物纏身的呀,我哪裏有那麼時間與他接觸呢?”
李強把記錄本遞到寧城麵前:“寧總,麻煩您看一下,我記錄的對不對,如果您覺得合適的話,麻煩您在上麵簽個字。”
寧城看也沒看,拿起筆刷刷刷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您不再看一看了?”
“我相信你啦,李局。您說您堂堂一個大局長,非得自己出來做筆錄,何必呢?”
李強合上記錄本,站起身笑道:“案子比較大,疑點太多,我不放心。好了,寧總,感謝您的這次配合,那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
寧城將李強一路送到富華公司門口,看到魏光明等人已經結束問話,正站在門口抽煙。
李強上去一人給了一腳,罵道:“注意點素質,怎麼在人家門口就抽煙啊,不知道他們這是無煙單位啊。真給我丟臉。”
“嘿嘿,沒事沒事,李局,他們也是太辛苦了,平時工作太累了,沒事,您別看我這是無煙單位,但是我要是煙癮上來,我自己也得偷著來兩顆呢。”
李強笑著衝著寧城搖了搖手指:“這會做人的本事,我就服寧總你。”說完,上了車,跟寧城等人打了個招呼,走了。
看到李強離去,寧城嘻哈的笑臉頓時化作冰涼,他問站在身旁的李秘書道:“那個魏光明在大廳做什麼了?”
“他把咱們公司的職員挨個問了個遍。”
“問什麼了?”
“好像大概都是一樣的問題,問他們您平時有沒有什麼異常?”
“恩,還有呢?”
“還問了您最近身邊有沒有什麼不太會說國語的女人。”
寧城豁然轉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李秘書,李秘書哪裏見過老總有過這種神色,當即嚇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真是這麼問的?”
“恩,是呢。”
寧城冷笑:“就知道這個小子故意把魏光明留下來,肯定有什麼特別的用意。嗬嗬,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看他這把火是要燒到我的頭上了……嗬嗬!”
站在一旁的李秘書,隻覺得忽然好冷。
……
洛城警察局
李強和魏光明推門進了辦公室。
倆人分坐一個長條沙發的兩側。
李強道:“你先說吧。”
魏光明搓了搓手掌,開始介紹:“我們總共抽樣問詢了他們在場的50名員工,他們的回答基本一致。那就是前段日子,寧城的身邊確實出現過一個女子,但是說的是不是國語就不太清楚了,但是有的員工反應說,寧城好像很怕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