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在空曠的街道上,陳悔沒命地奔跑,此時的陳悔,隻覺得自己胸口就好像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滾燙的不行。
如果不是因為曉得城主府可能出事了,陳悔現在都恨不得躺在街道上睡一覺,要知道從陳悔半夜出來,他就沒有閑著,先是追著秦雙喜,準備螳螂捕蟬,結果沒想到卻是一個黃雀在後的圈套,然後就是各種各樣的躲避閃躲和爭鬥,陳悔這一晚上的運動量,幾乎可以相當於別人一個月的了。
但是,沒辦法,他現在即便再疲憊,也得向城主府趕,現在獸人的安危真是不太好說。
其實,一直以來,陳悔都比較糾結,那就是獸人既是自己的殺母仇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不止一次救過他的命。
所以,這種情況就相對來說比較複雜了,陳悔隻能不斷地告訴自己,現在是在罪惡之城,他必須放下這一段仇恨,尤其是他們現在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所以他們必須要共同麵對這些人。
這是陳悔現階段給自己的一個理由,也是他現在必須回去救獸人的原因。
但是……陳悔覺得自己是真的跑不動了,長時間的力氣消耗,他的體力已經嚴重透支,陳悔站在路邊,劇烈地喘著粗氣。
陳悔心中暗道:要是有一匹馬就好了。
“噠噠……噠噠……”路的那頭,跑過來一個小孩,身上的衣服東一塊,西一塊的,破爛的厲害,小孩的身上臉上都有些浮腫,看樣子受過不小的傷。
這個小孩就是阮星人,在藍崗得到消息後,他就將阮星人給放了。
阮星人一得自由,沒有想過回去看傷,而是第一時間選擇抄個近路,提前向碎骨幫跑過去,期望能夠在藍崗他們趕去之前通知在那裏的衛兵。
阮星人別看人小鬼大,但是心中確實是有著一顆英雄的心,他總是不住盼望著,希望這有一天能夠成為文多堡的城主。
就在這個時候,陳悔伸手將奔跑中的阮星人給攔住了,陳悔看了看小孩臉上的傷,笑了笑道:“怎麼?讓爸爸媽媽揍了?所以逃出來的?”
阮星人心中正感惶急,猛一被陳悔攔住,心中更煩,張嘴就想罵,但是轉頭一看,卻不曾想,眼前這人是竟是陳悔!
是的,阮星人之前參加齊忠才繼任城主大會的時候,是見過陳悔的,從那時候起,他就曉得陳悔的長相。
看到陳悔,阮星人的眼睛咕嚕嚕亂轉,心道:他怎麼會在這裏,難道隊長那邊失手了?
陳悔看到阮星人在發呆,笑著推了推阮星人道:“嗨,說啊,現在雖然是淩晨,但是你這樣一個孩子不應該亂跑啊。”
阮星人眼睛上下瞄了瞄陳悔,感覺到他的氣力正處於萎靡的狀態,阮星人心想:我當英雄的時候到了,我要不要現在就拿住他呢?
陳悔看阮星人不說話,以為小孩剛剛從家裏跑出來,情緒還不穩定,便沒有就此事再往下開玩笑。
陳悔扳了扳阮星人的肩膀道:“孩子,我現在沒什麼力氣了,能不能幫個忙,幫我找一匹馬,我必有重謝。”
阮星人正在心中猶豫,但是感受到陳悔手上傳過來的力量,阮星人心下估量了下,即便陳悔現在脫力,但是以他小孩的身體對上陳悔,還是沒有勝算。
阮星人心道:好吧,那就隻能見機行事了,看看有沒有這個機會。
聽到陳悔問話,阮星人口中“啊啊啊”了兩聲,然後伸手指了指嘴巴,畫了個圈。
陳悔一副了然神色道:“哦,哦,你不能說話是吧?哎呦,好可憐,這麼小的孩子。”
阮星人又伸手比劃了個騎大馬的手勢,然後伸手指了指遠處的方向。
陳悔點頭:“哦,你說那邊有馬是麼?”
阮星人點點頭。
“嘿嘿,好,那麻煩你帶我過去。”
於是,陳悔阮星人倆人便拐了幾個彎,鑽進了一個胡同,胡同不長,走了幾步就到了,阮星人扳了扳陳悔的手掌,又指了指院落的大門。
陳悔道:“馬在院子裏麵?”
阮星人點點頭。
陳悔伸手推了推院門,院門一下子就開了,走進院子,陳悔看到院子裏東一灘西一灘的血跡,還有些繃帶隨意地扔在地上,陳悔眉頭微皺,這個地方難道發生過爭鬥?
“哎,馬在哪裏?”陳悔轉頭問小孩,但是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小孩已經不見了。
陳悔心中納悶,他往裏走了走,竟發現院子裏有幾匹馬零零散散地拴著。
陳悔更奇怪了,這裏有這麼多馬,結果卻連院門都不鎖,真是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