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波波身子抖了一下,嚇了一跳,向右跨出兩步,皺眉道,“陳先生,咱們之前不是已經打過招呼了麼?”
看那神情,波波對陳悔的討厭心情是一點沒有消失,但是鑒於現在陳悔現在對於他的少主人有著某種利用價值,所以波波對於陳悔的態度一直比較客氣。
但是……看陳悔今天的這樣子,波波有點後悔自己之前的良好態度了,這貨是不是誤會啥了?
陳悔點點頭:“是啊,之前是打招呼了,但是波波先生,您曉得吧,我覺得咱們真的是實在太有緣了,您說。”陳悔好像一個醉鬼一樣,掰著手指頭跟波波道,“您說,咱們之前在藥房見過,結果他娘的又在這船上碰見了,哈哈,你說巧不1巧。”
“嗬嗬,巧。”波波冷冷地回了幾個字,推車就走,能夠盡快離開陳悔就是他波波最大的願望了現在。
陳悔撇頭一看,依恩正好帶著廚師走出來,陳悔趕忙一把抓住波波,不讓他再向前走,否則就錯過了廚師的視線了。
手臂圈住波波肩膀,陳悔笑了笑道:“哎,波波先生,您別走啊,還有更巧的呢,您說您之前看上的房間,我他娘的竟然也看上了,哈哈,你說……這巧不巧?”
聽到這話,波波忘記掙脫陳悔的肩膀,也忘記了繼續向前走,就這麼抬頭望過來,冷冷道:“陳先生,您是想要再度挑起咱們兩家的戰火麼?”
偏頭看到廚師被依恩指引著向這邊望過來,陳悔便笑嘻嘻地將波波的腦袋擺向裏側,不讓廚師看到波波那張冷酷的嘴臉,然後拍著肩膀笑道:“我並沒有啊,波波先生,我隻是想著說,咱們之間的緣分不淺。”陳悔有點詞窮,便又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畢竟他本身也不能算是一個多麼能說會道的人。
“你起開!”波波一把甩開陳悔手臂,陳悔看到廚師已經搖頭走進了廚房,便也不再勉強波波,任由他離開自己了。
沒有想到陳悔的手臂這麼輕鬆就能掙脫,波波用力過猛,竟是將自己帶了個踉蹌,上前搶出幾步,抓在餐車上,才算勉強站住。
波波氣哼哼道:“陳先生,咱們之間的事早晚會算的,你不要以為……”說到這裏,波波心知失言,便狠狠瞪了陳悔一眼,推著餐車走了。
聽到這話,陳悔愣了下,他覺得波波剛才那句欲言又止的話,才是真話來著,隻是……那半句想要說的是什麼呢?
“哎,謝謝您了,先生!”循聲轉頭望過來,看到依恩衝著廚師熱情地揮揮手,嘴上還掛著各種各樣的碎屑,顯然應該是吃過了……
陳悔一頭黑線地將目光從依恩嘴上的麵包渣上移走,低頭看了看依恩手上的小推車,上麵是一個小型的液化氣罐,再上麵是一個電磁爐和一口鍋。
“哥,都要來了!”依恩仰著小臉蛋衝著陳悔笑,看樣子是想得到陳悔的誇讚。
“吃的挺好唄?”
“嗯?”陳悔指了指嘴巴一側,依恩伸手摸了下,尷尬地笑了笑。
“行啊,小小年紀知道假公濟私了啊。”陳悔拍拍依恩的肩膀道。
“快點去把它送回去吧,動作快點,別讓太多人看到這個東西。”
“嗯,好。”依恩飛快地走了。
原來,陳悔和依恩商量的事情,就是借著波波的“虎威”,去向廚房借東西,陳悔曉得,如果是他們自己直接去借的話,且不說根本無法說明自己借來這些東西的真正原因,單是輪船上不讓隨便生火這條,陳悔他們就很可能會被廚房拒絕。
但是……波波就不會了,從波波每次都能給泰德開小灶的事情看,波波應該是把廚房這塊賄賂好了,至於怎麼賄賂的,陳悔很自然地就想起了波波揮舞鈔票本的瘋狂模樣,真的是有趣呢。
來到桌前不一會兒,胖哥和依蓮也過來了。
“哎,我剛才看依恩急匆匆推著什麼東西過去了,他幹嘛呢?”還沒坐下,胖哥就問上陳悔了。
哎,這貨讓他隱蔽點,到底還是被人看見了。
陳悔擺擺手:“沒啥,一點特殊的東西。”
“我可跟你說啊,這船上咱還是得規矩點,你如果做得太過的話,學院那邊說不要就不要咱了。”胖哥不放心地叮囑道。
“哎哎,知道知道,我發現你最近嘴實在是有點碎。”陳悔翻著眼皮沒好氣地道。
“我這不是也為了你麼?”
“恩恩。”陳悔點點頭。
“哎……”胖哥神秘兮兮地湊過來道,“陳先生,我回去琢磨了下泰德的建議,我覺得可行!”
“嗯?怎麼說?”陳悔眉頭微微皺起,一提到泰德,陳悔就想到了波波那說了一半的話,總是感覺泰德有那麼點不靠譜。
胖哥根本沒有注意到陳悔的神情變化,自顧自道:“你之前不是說了麼,你對這種藥材好像有某種靈感,那咱過兩天就去藥材鋪找找唄,沒準又能碰見另一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