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悔飛快吃了飯後,就去市場隨便買了個鍋,將依恩三人打發了後,陳悔拎著鍋就去了後院。
結果不一會兒工夫,老頭就拎著一罐滅火劑來了。
陳悔一頭黑線地接過老頭的好意,然後再三跟老頭解釋說,自己要進行一些秘密實驗,不好讓人隨便看見的。
好嘛,這話真的是還不如不說,老頭眼裏狐疑的眼神更盛了,陳悔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純潔的眼神道:“大爺,您看我,看我這長相,您再看我這眼神,您不覺得我就是一個妥妥的老實人麼?您放心吧,我……”
“呃……”老頭歪著腦袋盯著陳悔看了半天,然後道,“嗯……不太像啊……”
“……”陳悔一頭黑線地站在一旁,“大爺,要不這樣,您放心吧,我絕對不是幹壞事,我如果因為自己的錯誤燒壞了你的房子,或者炸壞了什麼東西的話,我絕對賠,行不行?”
老頭滿臉懷疑,沒有點頭。
得,陳悔心中腹誹,看來自己這麼多年真的是白混了,竟然講不通道理了。
“這樣大爺!”陳悔又掏出一遝錢拍在老頭手上,“大爺,這些東西您先拿著,如果出現任何問題,您也不怕我跑了,是不是?我這些錢,應該夠賠償您的了吧?”
老頭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錢,勉強道:“行吧。”說完,轉頭就走,但是陳悔明明可以聽見老頭嘴裏嘀咕著,“錢肯定也不是好道來的。”
差點沒被這一句話晃倒的陳悔無奈笑了,將鐵鍋架在爐子上,然後生起火來。
等待的時候,陳悔想了想,還是把依恩叫了過來,還是老規矩,讓依恩守在後院入口,如果有人來的話,先擋著再說。
陳悔真的挺怕自己試驗進行到一半,老頭突然衝過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後院裏有現成的一大缸水,陳悔倒不用再滿世界找水了。
先是把水煮沸後,然後開始胡亂搭配藥材。
之前陳悔的方法是三種藥材比例保持兩份不變,然後再增加或減少一些其他別的什麼。
但是這次就不這樣了,陳悔決定就讓藥材的比例保持在兩份份左右,然後隨意增加一種其它分量,看看能不能有什麼變化。
於是,沒白沒黑的實驗又開始了,陳悔這個人說起來平時也不算是多活躍的人,有時候看起來還有些悶悶的,但是真做起事來,卻是完完全全在投入。
從陳悔進入後院開始,所有的飯菜都是依恩端回來的,陳悔也從那一刻開始,再一次進入了不洗頭不洗臉的忙碌時刻。
但是……事情往往和人們期望的不成正比,即便陳悔再怎麼努力,再怎麼小心謹慎,都很難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第四天晚上,陳悔狠狠撓了撓發癢的頭皮,然後在紙張上胡亂劃掉了新的搭配比例後,又低頭看了看所剩無幾的藥材,心中煩悶,一把將手中紙張團在一起,扔進了爐子裏。
“沒有!沒有!沒有!”陳悔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他甚至有些憤怒,覺得自己背負那麼多東西,但是本人的才華和天賦卻完完全全泯然眾人,即便他有補天石!
陳悔恨自己!
怎麼他媽就這麼笨,就這麼完蛋!
“不試了!不試了!去他媽的考試!”陳悔心中更恨,一腳將地上藥材踢得到處都是。
然而,這好像還不能發泄陳悔心頭怒火,他跑到牆邊,不停地揮拳敲打,敵人太強大了,而陳悔自己的進步卻太慢了,心好累!
“咳咳!”就在陳悔心煩的時候,老頭竟是站在了陳悔的身後。
“大爺,您……”
“心裏有壓力?”
“嗯……還好吧。”陳悔把不斷淌血的拳頭藏在背後。
老頭笑著指了指牆上斑斑點點的血痕道:“藏什麼藏啊,上麵都留著呢。”
“哦……哦……”陳悔不知所措。
“年輕人,有壓力是好事,你要曉得,人的能力都是壓力下逼出來的,否則這個世界哪裏會有那麼多驚才絕豔的人物啊。”老頭又指了指牆上的血跡道,“不過他們都有這種時刻,要學會調節。”
說完,老頭手掌在陳悔砸過的牆壁上抹了抹,上麵的血跡就好像是黑板上的粉筆痕跡,竟是就這麼隨意地擦掉了。
陳悔眼睛瞪得老圓:“大爺,您……”
老頭笑著擺擺手道:“就這一個手法,我記得很清楚,當時練了好幾百萬次,所以,年輕人,不要著急,你還得練!”說完,老頭轉頭背著手走了。
“大爺!”陳悔衝著老頭喊了一聲,這個老頭絕對是能力者,但是這到底是什麼能力,陳悔卻完全不知道,他迅速跟出來,卻已經看不到老頭蹤跡了,隻看見依恩脖子歪在一邊,沉沉地睡著。
老頭可能是不願意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算了,陳悔撇撇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年齡這麼大的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