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悔一邊跑一邊衝著獸魂道:“現在果實還有多少了?”
“你等等我算算啊。”獸魂開始掰著手指頭數,“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五顆,六顆……”
“呃……大哥,剛才我受傷無力的時候,我看你不是很機靈麼?反應那麼快,很機智的趕腳,今天這是怎麼了?”
“哎呀,我剛才的威猛畫麵你都看到了?”紅色的大肥臉頓時停下數數的工作,湊過來吹噓道,“你是不知道啊,我當時的場景那真是頗為壯觀,就像三國裏的張飛一樣,長阪坡上一聲吼,震退敵軍無數。”
“呃……你這一天天的沒少讀書啊?”
“那是唄。”獸魂搖晃著得意的大腦袋道,“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
“幾年前的老詞了……你趕緊的吧,多少個啊到底?”
“哎呀!”一提起這個問題,獸魂臉上表情頓時滯住,又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起來了。
“哎呀,不管了,我決定了,我要用大招了。”
“嗯?什麼大招?”
“帶回你就知道了,一會兒你得配合我一下,我讓出現,你就立刻出現,我讓你捏碎果實,你就立刻捏,不要遲疑,不要慢,懂了麼?”
“哦,明白,你就是想要利用我的威猛做文章唄?本獸中之王準了!”
陳悔懶得廢話,邊跑邊拿出魂筆在手臂上畫亂七八糟的陣法,陣法畫的速度很慢,與之前陳悔的速度簡直沒法比,但即便這樣,陳悔腳下的動作也依然沒有停下,飛快向前逃竄。
突然,陳悔尖叫一聲:“不好,快出來捏果實!”話音剛落,陳悔的手臂開始不住顫抖,手掌好像忽然中了風,僵硬的如同千年僵屍。
魂筆也抓不住了,隨著手臂的抖動,直接掉了下去。然後,陳悔這種抖動好像會傳染似的,整個身子也開始狂抖。
身後的眾人眼瞅就要追上來,獸魂不敢怠慢,直接跳出來,捏碎一顆果實喂給陳悔。
陳悔狀態稍有恢複,便又馬不停蹄地向前狂奔,魂筆沒有了,便咬破手指用手寫,寫了一陣後,又開始顫抖。
這次獸魂好像也抓住了其中的規律,不等陳悔說話,就非常配合地將果實喂給了陳悔。
就這樣,一人一獸進行著前所未有的配合,又向前行了半日,陳悔將果實的核吐掉,望著手臂上已經成型的魂陣,長出一口氣問道:“我吃了多少?”
“呃……”獸魂再度呆愣,又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傻啊,看看剩下多少不就知道了?”
“哦。”獸魂老實地扒開口袋往裏瞧,“還剩下六顆。”
“拿出來三顆,一會兒我說捏碎,你就立刻捏碎喂我服下,聽明白沒?”
“明白。”獸魂點頭。
“好!”陳悔笑了笑,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傑作,可以說是一幅畫,畫麵是一道藍色汪洋,陳悔之前一直在做的,就是勾勒汪洋的波濤。
“這東西可以?”獸魂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來,疑惑道。
“試試就知道了。”陳悔抬頭看了四周,前麵就是深海的盡頭,馬上就可以看到人煙,望著腳下的碧波,再望望手臂上的碧波,陳悔笑了,“這裏正合適。”
於是,便站住轉身,目光定定地望著身後追來的眾人道:“咱們來次決戰吧?”
小孫愣了下,問道:“你說什麼?”
“決戰啊。”
“哈哈哈!”眾人開始狂笑,他們實在想不出陳悔有什麼信心說出這樣的話。
小孫冷冷道:“你是不是把果實吃完了?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一定要將你剝皮抽筋,給你刮骨療毒。”
“嘿嘿,好啊。”陳悔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上!”小孫一馬當先,帶著身後的眾人呼啦啦衝上來,五十人的隊伍啊,五十人的隊伍伴隨著聲嘶力竭的搖旗呐喊,場麵極其震撼。
獸魂臉色非常難看,因為他覺得眼下真是一點勝算都沒有,勉強咽了口口水道:“老……老大,咱真不跑?”
“再等等。”陳悔望著越來越近的眾人,平靜說道。
“那……那不釋放你的魂陣?”
“再等等。”眾人距離陳悔隻有兩百米了,但陳悔卻真的就連動都沒動。
兩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咱……”獸魂仿佛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陳悔擺了擺手,豎起之前畫好魂陣的手臂對著襲來的眾人,口中念道:“八十,七十,六十,五十……”
獸魂聽著陳悔淡定的聲音,襲來的眾人在他眼前不斷放大,他幾乎可以看見追來眾人的每一根毛孔,獸魂口中念叨:“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但心裏卻暗暗嘀咕,萬一不行,他是妥妥的撒腿就跑啊,那幫人應該追不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