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湧起 人心不勝防(一)(1 / 2)

即墨頊倒了一杯水,淡淡說起,“黎柯倒是越發驕縱了!”

即墨軫聞言,心下有些疑惑,想來他還不知道黎柯已被派往北疆之事。

笑了笑說道:“他前些日子被派往北疆戰場,後來你受傷,母後急召他回來,到底路途遙遠,好在苗疆太子精通醫術,這才救了你一命!”

即墨頊若有所思,指尖輕叩桌沿,淡淡的說了句:“他日可要好好謝謝他!”

他的傷不同於一般箭傷,縱然他知道黎柯擅治兵馬箭傷,他尚不敢對他報以太大期望,這位苗疆太子卻能輕易醫好他,必是有幾分實力。

即墨華休聽他倆說話,突然想起了什麼,單手扶額,一臉懊惱狀。“差點忘了。”說罷從腰間拿出湘妃笛。

即墨頊看見他手中的湘妃笛當即變了臉色,這竹笛很像他當年贈予梧夕的那根,若是梧夕之物,緣何會在華休手中?

即墨華休不疾不徐的說著,“這竹笛壞了,你給修修……”

即墨頊端詳著即墨華休手中的湘妃笛,若有所思,他的傷是苗疆太子醫治的,華休對他讚譽有加。而這竹笛是梧夕之物,現在卻在華休手中……

他猛然一驚,梧夕也能妙手回春,性格修養皆讓世人望塵莫及,難道梧夕是苗疆太子?

即墨頊伸手拿過華休手中竹笛,看見竹笛尾端刻了一片梧桐樹葉,愈發肯定他的想法,隻是他又是何意?他拿起竹笛吹奏了一下,音質雜亂,隻能吹出兩個音,思來想去,也愈加疑惑。

即墨華休見他接過竹笛,不由一笑,他素來喜愛擺弄這些東西,何況南徇對他有救命之恩,他鐵定不會推辭!果他猜對了……

即墨軫卻無心聽他們閑談,連忙轉了話題,“前幾日父王已重新排第,即墨初陽如今是大皇子,獨居陳宮。”說話間他瞥了一眼即墨華休,見他正悠閑的喝茶,他眼中閃過一絲怪異。

他這話頗有深意,即墨初陽對他們來說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回宮兩年也不曾加封排第,如今排第後獨居陳宮,可說是榮寵無限了,即墨華休和即墨望的母妃貴為貴妃,也依舊合居南宮。而即墨初陽如今掌管兵馬司,手握實權,讓人如何不忌憚?

即墨頊看了他一眼,猜透了他的心思。不以為意道:“父王欠他的,不過在這些物什上補償罷了!”

即墨軫點了點頭。

即墨華休輕歎一聲,起身抖落了一下,“竹笛記得修啊,對了,明天父王可能要召見你,你有點準備,那南岍苡可來了兩月了……”

即墨華休的話讓即墨頊幡然醒悟。

南岍苡?

岍苡,岍苡……他立馬拿起竹笛反複吹奏,是了,這竹笛吹的就是這兩個音!南國與苗疆聯姻,這南岍苡是苗疆公主,他這是臨行托孤……

看來,梧夕當真是苗疆太子……

即墨軫見即墨華休走了,他便也起身準備走:“母後來看過你幾次,你還是見見她,畢竟這麼多年了,再有什麼怨懟也該過去了!”

即墨頊聽他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嗯!”他淡淡應了一聲,語氣透露著冷淡疏離。

即墨軫神色訕訕的,見他冷著臉,張了張口,終是一言不發。

待二人走後,即墨頊讓福伯替他換了衣袍,福伯許久不曾見他,替他更衣時見他身子硬朗了不少,臉上泛起一陣微笑,連著拍了拍他的脊背。

“嘶……”即墨頊臉色一白,福伯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忙跪了下來:“老奴糊塗,一時間竟忘了殿下身上有傷,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