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無心嗟 落日故人情(六)(1 / 2)

宿銘亦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來人,將南岍苡押入大牢。”南帝突然說道。

岍苡冷笑,反問:“不知帝君為何……”

即墨初陽輕笑,轉身看她:“我來告訴你為何?”

岍苡心下一凜,不解的看著他。

“你表麵來南國求和,實則是以細作之身潛伏南宮,往日那戰,我南國毀你苗疆百座城池,你便以身犯險,以獻古劍之名毒殺我南國戰將。隻是你太心急,帝君那番才說將軍戰績赫赫,你麵上即顯,舞袖點點香,苗疆一絕酒,無一不是你之利刃。目標直指宿將軍。”

岍苡驀地轉過臉,盯著他,他的話一字一句聽在耳中,心中駭然,現在她好像有點理解他的那句陌路了。

嗬,她還以為……還以為隻有他信她,而今細想原來守著回憶念念不忘的是她,甚麼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根本就是扯淡!

岍苡已是失望至極,她挺直了背脊,跪地,叩首,答:“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依舊是那句話,此事與我無關。”

即墨初陽道:“方你說了報應二字。”

報應?

岍苡聞言仰天大笑,是了,她還在幻想甚麼,話是她說的,罪是他定的,她實在毋須掙紮。

原來,她赴的是一場鴻門宴啊!

南帝深深的看了岍苡一眼,辯不出喜怒,“陳王,此案交於你審理,帶下去。”

“兒臣領旨。”

從始至終,這不過是場局,即墨華休一直冷眼看著,卻不知這局之部署又是對誰?

岍苡被帶入陳宮的私牢,寒冬臘月,地牢陰濕,看著晦暗無光的地牢,岍苡隻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腳步聲由遠及近,岍苡閉了閉眼,曾經多年縈繞於耳畔的腳步聲此刻聽來除了諷刺再無其他。

“太傅哥哥,你變了。”岍苡歎息道。

黑暗中,那人似是輕笑出聲,爾後掀起長袍,蹲下身子,目光沉沉的看著她,“這麼多年,你還是沒長進。”

“你不要再說這麼多年,甚麼這麼多年,你了解過我嗎?你憑什麼,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攪亂我的人生,從遇見你開始,你可知,明媚再與我無關。”岍苡突然大嚎。

她隻是被他一句“這麼多年”刺激到了,她向來心軟,最聽不得他用那種可惜的語氣感歎她的人生,他既是規定了人生無她,又要可惜什麼?

即墨初陽點頭,“好,很好,這不是很好麼?”

即墨初陽冷聲問她:“那你告訴我,你是為何要對宿銘下手?”

岍苡背過身,靠著牆角,決然道:“我沒做過!”

“做沒做過你心裏有數,你要知道,陳王的私牢裏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開口!”突然一道亮光折射進來,岍苡眯著眼看著光影裏的人,那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你這人還真是厲害,難怪平日總說我不會說話,的確,你說起話來總是能一語中的。”即墨望應付著討好了幾聲。

即墨初陽見他來,麵上隱隱有些不悅,“我再給你一晚讓你考慮。”

說罷提步便要走。即墨望伸手拉了他,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這才訕訕的收了手,同他一道走了。

晚間地牢更是陰濕,岍苡拾了一些稻草瑟縮在牆角,雙手環抱著自己試圖讓自己暖和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