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恐慌鬼建廟,鎮長推幹係(1 / 2)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陳副官,隻覺得後脊梁一陣陣的發涼,走南闖北,征戰了這麼多年,死在他槍下的不計其數,可卻第一次見到如此詭異離奇的情景,聯想起這些天來,霧鎮裏發生的種種,讓他感到十分的恐懼,這種恐懼與當年的槍林彈雨不同,就好似掉入深深的海洋,即便渾身上下都是力氣,卻無法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絕望無助。這種無助的感覺讓他特別的壓抑,胸口憋悶,頭腦發脹,喘不上氣來。

“走,趕緊走,咱們連夜出城……”

其實那些當兵的早已經嚇壞了,可是沒他的命令沒人敢動。聽他一聲令下,這些當兵的便呼呼啦啦的往保安隊的院子跑,而就在他們轉身的一瞬間,陳掌櫃的媳婦兒卻哈哈的笑了,

“跑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陳豔春回來了,你們都別想跑,你別想跑,哈哈哈……”

她的笑聲淒厲詭異,在霧鎮祠堂的上空,來回的飄蕩。所有圍觀的人們,不管是那些經曆過當年那場慘案的老者,還是年輕力壯的青年嘎子,都被這笑聲震的渾身發顫,頭發根發炸,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笑完,陳掌櫃的媳婦一歪頭,咽了氣。趙滿山站在人群外麵,緊皺著眉頭,自從昨天,陳掌櫃的媳婦兒在祠堂出現的時候,他便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到底是誰在暗地裏操縱著這一切?

他承認自己這次回來,就是想給自己的母親陳豔春和父親馬王爺報仇的,所以在他回來的那個月裏,發生的種種詭異的事情,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而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卻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也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張啞巴,和顧長寬他們所為,那到底還有誰?這人是敵是友?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

“難道真的是母親的鬼魂回來了?”

趙滿山心裏暗想。但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但眼前發生的一切,除了鬼魂之外,沒有辦法再做解釋。

過了好一陣子,人們才從驚恐中緩醒過來,一些年長的叔伯,早已嚇得撲通通的跪倒在地,衝著死去的掌櫃的媳婦,磕頭跪拜,

“陳豔春呀,你大人有大量,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饒了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吧,饒了我們吧……我們給你修廟,供奉你的金身,你饒了我們吧……”

經過這麼長久以來,霧鎮發生的種種怪事,這些人心裏的防線早已崩潰,他們對陳豔春的鬼魂回來報仇這件事已經深信不疑。他們都在暗自琢磨,自己當年是否與陳豔春的事有瓜葛,哪怕當時隻是說過一句閑話,或者瞪過他一眼,拖過他一口唾沫,甚至在當年陳豔春被執行族法的時候,揮著拳頭哭喊著叫過好的,都會因為擔心會被鬼魂報複而惴惴不安。

一陣冰冷的涼風吹來,夾雜著鎮子北麵,神仙湖上的水汽,輕易的穿透了人們單薄的衣服。跪在祠堂前麵的人們在這冰冷的秋風中瑟瑟發抖。

過了好一陣子,這才緩緩的站起身來,前兩個月安排幾個保安隊員,把陳長輝媳婦的屍體,抬到一邊,找來一個門板,蒙上一塊白布。

按照霧鎮的規矩,家裏死了人要在院子裏停屍三天,祠堂的隔壁便是陳掌櫃的家,外麵這一好陣的折騰,陳掌櫃卻始終沒出屋,躲在炕上,抱著被子蒙著頭渾身發抖。有人跑到屋子裏,把他從炕上拽下來跟他報信兒,幾個保安隊員用門板把他媳婦的屍體抬到他的院子裏,我在秦良玉的指揮下,七手八腳的拿來幾根木杆,搭了一個簡易的靈棚。一直到這些事情都安排完,陳掌櫃才多了,哆嗦的穿上鞋披上了棉襖來到靈棚前,壯著膽子看了看自己媳婦兒的屍體,嗚嗷喊叫的哭了一陣子。

當這一切都安排妥當的時候,朕早已被一股濃重的大霧吞噬,可按照時間來看,此刻已是淩晨。秦良玉帶著幾個保安隊員回到保安隊院子的時候,院子裏一片狼藉,原來那些當兵的,在陳副官的帶領下,已經連夜的出了霧鎮,屁滾尿流的往省城的方向跑去了。

秦良玉在院子裏巡視了兩圈,看著他們著急逃跑而遺落下的被褥和鞋襪的時候,不盡鄙夷的冷笑了兩聲,

“英明打鼓的來剿匪,連土匪的影子都沒見過,倒是自己裝了兩把土匪,這樣的兵痞子,連土匪都不如……”

他安排人收拾院子,自己則轉身走出保安隊,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其實他心裏在想,到底該不該去梁慧秋的飯館,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