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人的穿著,引起了趙滿山的注意,她忽然想起前兩天,在霧鎮的神仙湖畔發現的那幾個,泡得腫脹的死屍,就是穿著這樣的衣服,他的心裏一震,難道那些人是閆大帥派去的當兵的?
想到這兒,他不禁用眼角的餘光瞟了那幾個人,兩眼,他們的身上都沾滿了泥土,看起來十分的疲憊的樣子。趙滿山想了想,轉回身來,笑著對身後的那幾個奉命前來送行的當兵的說,
“幾位兄弟,這就別送了,你們快回去忙吧,我們自己走就行了……”
那幾個當兵的也知道,眼前的這兩個人與閆大帥看來關係不俗!既然大帥派他們前來送行,自然不敢怠慢,連忙滿麵陪笑,擺著手說,
“哎呀不行不行,大帥有命令的,我們怎敢怠慢呢……我再往前送送,往前送送……”
趙滿山假意的往剛才那群穿著奇怪的人的方向看了看,你身邊的那個當兵的,
“哎小兄弟,怎麼你們的軍裝有兩個樣子呀?看他們的跟你們不一樣啊……”
聽他這麼一問,那兩個當兵對視了一下,連忙擺手說,
“嗯,一樣的一樣的,滿山少爺,這個就別問了,你就別問了……”
看他們支支吾吾的樣子,一定是在隱瞞著什麼,越是這樣,趙滿山就越肯定,這夥人想必是便於那天的,神仙湖上的死屍有關,於是他眼珠一轉,又轉過臉問道,
“其實你們當兵的多好,跟著閆大帥走南闖北,這兩年又沒打什麼仗,日子過得多舒坦……”
其中一個個子較高的,那個身材微胖,臉上留著青須須的胡子,看起來比較憨厚,聽趙滿山這麼一說,歎了一口氣,
“哎,不打仗的年月,也保不齊會死……我們當兵的,都是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上頭讓你幹啥你就得幹啥,他們就不管你的死活”
他的話音未落,另外那個當兵的用手拽拽他,衝著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他隻好停住,搖頭歎了一口氣。
看到這一切,趙滿山便知道了大半,為了不讓他們生疑,便假意不再問了,背著手,牽著那兩匹馬,走到了軍營南麵的門口,轉過身來,拱手與兩個當兵的告別,便翻身上馬,和張啞巴一前一後的,順著大路奔省城的方向走去。
過了閆大帥的兵營,這一路自然是安全的!其實這麼多年以來,無論霧鎮還是省城,都是特別太平的。附近沒有什麼太大的山頭,除了白馬山以外,沒聽說哪還有土匪出現。這一路上,趙滿山都心事重重,他再把剛才在軍營的所見所聞,在大腦中反複的整理分析,試圖找到確定的答案。雖然此行沒有找到,送顧長寬他們去白馬山的方法,還是很有收獲的,畢竟看到了那幾個,穿著與眾不同的當兵的,基本可以斷定,附近地下搞鬼的,應該是閆大帥的人。
不過前幾天她聽秦良玉說過,霧鎮地下藏有寶藏的秘密,曆代以來隻傳給當時的正常,以及鎮裏得長輩叔伯,而現在的烏鎮,知道這件事的,便更少。除了年邁的群博,便隻有秦壽昌了,可如果真的是閆大帥在地下搞鬼,他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他知道霧鎮寶藏的秘密?他到底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按下趙滿山去省城進貨這一路上的遭遇不提,再說秦良玉,雖然經過鎮子裏人的確認,這幾具死屍並不是這裏的,並且死屍已經腐爛,隻好派人抬到城西麵的亂葬崗,草草的埋了。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況且這屍體又出現在神仙湖裏,霧鎮的人們對神仙湖是心存敬畏的,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說,不管這些屍體到底是誰,既然進了神仙湖,便惹惱了神仙,必然會有災難降臨。
這樣的說法很快便在霧鎮蔓延開來,自從幹了陳豔春廟,鎮子裏沒有在鬧鬼以後,人們的心剛剛穩定不久,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人們越傳越神,越傳越驚悚,一時間,整個霧鎮人心慌慌。
趙滿山離開霧鎮的當天下午,天氣比往常的兩天,更加的溫暖,原本前陣子已經穿上了棉襖棉褲的人們,隻好紛紛的脫下來,換上單薄的衣服,即便如此,在正午走在街上,被太陽曬著也會感覺有些熱。
秦良玉帶著三荒子,兩個人扛上火槍,走出霧鎮的北門,來到前兩天發現死屍的神仙湖畔,打算再來回的查看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會有什麼新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