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人情多冷暖,落井又下石(1 / 2)

自從秦壽昌,從鎮北受傷被抬回秦府以後,就一直躺在炕上昏迷不醒,於是屋子裏這些伺候他的下人,也沒人敢說話。屋裏便一直死一般的寧靜,寧靜得有些壓抑,而當緩慢的睜開眼睛的秦壽昌,一種看見放在身旁的那個秦良玉從祠堂裏提回來的假人的時候,卻猛的睜大了眼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叫了一聲,

“啊……”

這一聲打破了屋子裏的寂靜,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一個正端著剛剛熬好湯藥的下人,驚得手一抖,手裏的湯碗掉在了地上,啪啦的一聲摔了個粉碎。

隨著這一聲喊叫,秦壽昌一下子坐起身來,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那個假人,身子迅速的蜷縮成一團,往火炕的角落躲去。

他這詭異的表現,也驚呆了秦良玉,在自己的印象中,父親一向處事不驚,老練穩重,怎麼會突然有這樣驚恐的表情?他連忙來到,秦壽昌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呼喊著他,

“爹,爹,你這是怎麼了”

秦壽昌轉過臉,看了看秦良玉,眼睛向上一翻,渾身癱軟,仰麵倒在炕上,再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不省人事,任憑秦良玉和那些下人怎麼呼喚也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人們七手八腳的把秦壽昌,重新抬到剛才他躺著的地方,蓋上被子。他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雙目緊閉,臉色煞白,昏迷不醒。

……

秦良玉的這一夜,根本沒有睡著,讓他一直惦記著的,霧鎮地下藏著的那些人,不但沒有得到機會去尋找,自己的父親卻要落得這般下場!他心亂如麻。可這僅僅是個開始,第二天的一大早,他剛勉強的吃了一點粥,就聽見秦府外麵吵吵嚷嚷的,好像有很多人。

他來到府門前,大門外站著一群鎮裏年長的叔伯,帶頭的仍然是那個年紀最大的秦伯,看見秦良玉出來,秦伯往前走了幾步,對他說道,

“良玉呀,早上我們聽說,鎮子北麵陳豔春的廟倒塌了?這可是不吉利的征兆哇,你爹他人呢?趕緊把他喊出來,拿個主意吧……”

周圍的人們也紛紛隨聲附和。

聽他這麼一說,秦良玉歎了一口氣,看來人們隻關心陳豔春的廟倒塌,是否會給鎮子裏帶來災難,卻沒有人注意的到,昨天自己的父親秦壽昌差點兒喪了命,至今還昏迷不醒。

“我爹的身體不太好,這事兒跟我說就行,我就能做主……”

秦良玉的心裏十分的不悅,板著臉說道,可那秦伯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聽他這麼一說,便歎了一口氣說道,

“二十多年前,陳豔春產下妖胎,給霧鎮帶來瘟疫,可眼下咱們給他建了廟,沒幾天廟卻倒了,大清早的,我們老哥幾個商量了一下,覺得這是不祥的征兆,咱們不能就這樣幹等著,得想個法子”

秦良玉看著他,又抬頭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那些,鎮裏的有頭有臉的人,冷冷的說道,

“那你們說,該想個什麼法子才好……”

秦伯也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那些人,轉過身來,再麵對秦良玉的時候,臉色有些為難,於是他又歎了一口氣說,

“我沒想著呀,廟的香火陳豔春都不吃,想必他還是有什麼冤仇未了,我們思前想後的,當年那個處死她的命令,是你爹親口下的!沒準是陳豔春,是還惦記著你爹呢……”

說著,他抬頭看了看秦良玉的臉,秦良玉仍舊麵無表情,其實他是在驚訝,驚訝的是他沒想到,秦伯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一股無名之火迅速的在他胸口裏蔓延,他強忍著不說話,因為他擔心,他一張嘴,那個怒火就會從嘴裏噴射出來,將眼前這些膽小的鼠輩通通的燒個精光。最終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那該怎麼辦才好呢”

其實在場的人都已經看出了秦良玉的不悅,領頭的秦伯,或許是年老眼花並沒有看見,也許是假裝沒看見,仍舊不緊不慢的說,

“所以說這事兒你做不了主的,還是把你爹叫出來,我們跟他當麵商量吧,當年還沒有你,你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參與不了的,還是去叫你爹吧……”

說完,他仍舊抬頭看著秦良玉,秦良玉從他的眼神當中仿佛看出了什麼,他一個勁的叫自己的爹秦壽昌出來,看樣子心裏是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打算?或許他已經知道了秦壽昌已經受傷,所以特意來找這個借口,探聽情況的?

於是,秦良玉將計就計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