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以後,宋姨做了點早餐,宋姨做的飯菜,直以來,都是特別和趙滿山和秦良玉胃口的,熬了點兒米粥,弄了點鹹菜,煮了兩個雞蛋,吃在肚子裏,暖暖呼呼的。吃早飯的時候,秦良玉就跟趙滿山提起了昨晚他的噩夢,
“滿山,昨晚的夢也太嚇人了,跟真的一樣,我從來沒做過這麼真實的夢”
趙滿山並不想跟他說起昨晚發生的事情,於是便衝他笑了笑說道,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能最近的事兒太多了,所以晚上才會做噩夢……”
雖然他嘴上這麼勸秦良玉,可是自己心裏卻知道,昨晚發生的一切是真實存在的!也的確正如秦良玉的夢裏一樣,特別的恐怖。
匆匆的吃完早飯,秦良玉便直接出了趙滿山的家,直奔正北的陳豔春廟。到了昨天他們挖掘的那個大坑邊上的時候,三荒子和老劉早已經到了,用籃子拎了一些早飯過來,給那些值班的保安隊員吃。看見秦良玉來了,慌忙都站起來,秦良玉擺手示意他們先吃飯,站在坑邊繞了一圈,看看並沒有什麼異樣,衝他們問道,
“昨晚發生什麼事沒有……”
昨晚值班的那些保安隊員紛紛說道,
“昨天晚上我們哥幾個眼都沒眨一下,盯了一宿,什麼事都沒發生……”
看見他們滿臉倦容的樣子,秦良玉相信他們昨晚已經特別的盡職盡責,根本沒有睡覺,其中一個保安隊員咬了一口手裏的饅頭,說道,
“隻是天快亮的時候,我隱約的聽到裏麵有點動靜,從坑裏傳出來的,等我爬下去的時候那動靜就沒了,我還喊他們幾個下來一起聽,可什麼都沒聽見……”
聽他這麼一說,旁邊的一個保安隊員嘲笑他道,
“算了吧,就你那半聾的耳朵,你能聽見動靜我們能聽不見?哈哈”
大家夥哈哈的笑了起來,那個人便不再吭聲,秦良玉點了點頭,心裏有個數,先讓他們回家休息去,補個覺,下午再來。
三荒子領了一把鐵鍬,率先跳到坑裏,坑底下繞了兩圈,用鐵鍬再一次戳了戳地麵,發出鐺鐺的聲響,薄薄的土層下麵,是青石板鋪成的地麵,看起來十分的堅硬,已經無法再挖掘下去了,
三荒子抬頭衝著坑邊上的秦良玉喊道,
“隊長,下麵是堅硬的石頭,北邊又是石門,咱們從哪兒挖好啊”
看眼前的情形,秦良玉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也順著坑的邊上滑落下去,來到三荒子的身邊。他看了看北麵的石門,又轉過身看了看南麵的土坎,接過三荒子手裏的鐵鍬,在南麵戳了戳,南麵是鬆軟的土壤,看來如果挖掘,隻能從南麵下手。
三荒子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很久之前,有一次秦良玉和趙本山他們三個,跟蹤著錢寡婦黃半仙來到那個舊的土地廟之前的時候,曾經發現土地廟的後麵,有一個洞穴,他們還想爬了下去,最終地穴坍塌,還差點要了他們的命。當時也並沒有想到這麼多,便再也沒去管過那個地穴,現在想想,如果當時那個地穴沒有坍塌,不知道會通向哪兒……
想到這兒,他轉過臉,打算跟秦良玉提起那件事兒,秦良玉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打算跟我說之前那個地區的事兒”
看來秦良玉也想了起來,兩人心照不宣,三荒子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西南方向的那個角落,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初那個位置就應該是土地廟後的那個地穴,要不然咱們從這吧,試試看能挖去哪兒?”
秦良玉點了點頭,他讚同三荒子的主意,於是抬起頭,招呼站在岸邊的那些保安隊員下來,伸手指著西南那個角落,大家夥一起下手,七裏哢嚓的挖掘了起來。
再說趙滿山,秦良玉走了之後,他仍舊坐在十號裁縫鋪前屋的椅子上,思索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件事完全顛覆了他之前這麼多年以來,對鬼神的認識。他跟著養父馬洛普在西洋住過幾年,每到周末的時候,馬洛普都會帶著它去教堂,他喜歡那裏麵的音樂和安靜的氛圍,但其實他並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任何超越自然的東西。但昨晚發生的一切的確是太真實,太詭異了,他無法用之前的所有知識來解釋。甚至開始動搖,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
他開始胡思亂想,想到了秦良玉,想到了,今天他們在正北,繼續挖掘,不知道會挖掘出什麼東西來,是否會遇上地下的那些人?如果他們真的是閆大帥的人,會發生怎樣的衝突。越想他越擔心,擔心秦良玉的安危。他有些坐立不安,站起身來,猶豫著是否該去鎮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