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這麼一說,陳副官立刻就想起來,前陣子跟著嚴大帥駐紮在霧鎮外麵的時候,遇到的那些詭異的事情,當初他在霧鎮的時候,鎮子裏前前後後都鬧了幾次鬼,雖然那幾次在陳副官看來也十分的詭異,但卻沒有像如今這樣讓他感到害怕,他也顧不得剛才被那個當兵的踩到了肚子,到現在還牽腸掛肚的疼痛。正好住在,院子裏的幾個當兵的,被他們的聲音吵醒,趕過來看熱鬧,陳副官便讓他們穿好衣服,抱起火槍,守住院門,看到任何不對勁的東西,便立馬開槍。
看著陳副官緊張的樣子,這些人也不禁害怕了起來,雖然他們手裏有槍,但麵對著他們根本未知的鬼魂,他們的心裏仍舊十分的沒底。
於是幾個當兵的來到門口,剛抱起槍,瞪大了眼睛朝外麵看的時候,趙滿山迎麵走了過來。其中有一個當兵的認識趙滿山,但外麵的夜色暗淡,即便趙滿山已經離這個院子很近了,可他仍舊沒有認出來,連忙大喊了一聲,
“誰?”
趙滿山停住了腳步,因為他隱隱綽綽的看到了前麵有兩個當兵的,手裏好像是抱著槍,他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因為畢竟,軍營裏大多數當兵的並不認識他,其實他這次冒險來到這個軍營,就是因為他剛才聽見那些當兵的,呼喊著陳副官,說是鬧鬼了,他心裏知道,若是鬧鬼,肯定與陳豔春有關,便想過來看看,他也知道,雖然陳副官,並不喜歡自己,但不管怎樣,看在顏大帥的麵子上,他也不敢對自己怎樣。
“是我,趙滿山……”
“哎呦,是滿山少爺啊,這三更半夜的您怎麼來了……”
果然,其中一個當兵的記得他,知道他與閆大帥之間有些交情,於是不敢慢待,連忙打開院門,讓他進來。得知他今晚來是來找陳副官的,雖然有些意外,但仍舊帶著他來到陳副官的屋子裏。陳副官見他來了,當時也一愣,因為他剛才並不知道在陳壽昌那個屋子裏的,是趙滿山而不是秦壽昌。不過想想晚上在閆大帥的麵前都有些麵子,所以也不敢輕易的怠慢。強忍著肚子的疼痛裝出笑臉來給他讓座。
其實趙滿山在院子裏都聽見了,陳副官撲通的一聲摔倒,被一腳踩在肚子上,嗷嗷的叫喚,不過他假裝不知道,連忙問道,
“哎呦,陳副官,你這是咋了?難不成也是害了那瘟疫?這可不好辦了,聽說那瘟疫無藥可救呢……”
其實這話說的特別不中聽,陳副官的心裏特別的不高興,便撇了撇嘴說,
“要是那玩意就好了,我還真就不怕事鬧瘟疫,怕就怕是那毛頭愣尾的小子,一腳踩了我的肚子,弄斷了我的腸子……”
說著,他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當兵的,那個當兵的連忙低下了頭。趙滿山聽他提到了並不怕瘟疫,心裏明白他的意思。剛才他把自己當成秦壽昌,已經說了,手裏囤了一些藥。便假裝不知道故意往這上引話茬,
“陳副官,最近瘟疫流行的那麼厲害,你咋還能不怕呢,難不成你有神仙護體?我剛才去了醫院,那些大夫拿這病都束手無策……”
陳副官聽他這麼一說,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岔開話題。
“哪有什麼神仙附體?不招惹那些鬼魂就不錯了,怎麼還敢奢望那些神仙?”
雖然趙滿山不知道剛才那些當兵的吵嚷著鬧鬼,到底是撞見了什麼?但光憑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想必是那陳豔春的鬼魂再次出現,便故意的對陳副官說,
“我聽人說前陣子軍營裏鬧鬼鬧得厲害,難不成是鬼魂跟著來到省城了?我也是剛到啊,剛在街上逛了一圈,怎麼沒有遇見呢陳副官,你倒是跟我說說,那鬼魂到底長啥樣?”
陳副官白了他一眼,心想,麵對這些鬼魂,我們還避之不及,他竟然卻如此的好奇,可轉念一想,當年在霧鎮的時候,他的那個表哥老道也曾裝神弄鬼的找趙滿山的麻煩,帶著一些人在他家前麵做法的時候,趙滿山隻是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就把他的表哥嚇得屁滾尿流。況且他也知道,那十號裁縫鋪二十幾年來一直荒廢著沒人住,聽說那裏鬧鬼鬧得厲害,可這個姓趙的竟然在那裏住了這麼久,想必是有點本事。不如,這事兒跟他說說,看他作何解釋?
於是便對趙滿山說道,
“這大半夜的你還敢在街上溜達?剛才街上鬧鬼了,你沒撞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