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荒子皺起眉頭,想了想說,
“怎麼感覺這裏是通往城外的那條路?”
其實趙滿山也看得出來,這的確就是那條通往城外小樹林的暗道,也是顧長寬他們進出霧鎮的通道。的確又往前走了一陣子,眼前有亮光傳了出來,果然,通道走到了盡頭,外麵就是那片他們熟悉的小樹林。
到了外麵之後,三荒子對他們說,
“咱們可以從霧鎮的南門直接回去,昨晚霧鎮的北門死了幾個當兵的之後,閆大帥的軍營裏早已人心慌慌,所以現在守著南門的都是我的人,咱們可以不必擔心”
聽他這麼一說,趙滿山就心裏有了底,其實他也心裏清楚,閆大帥已經,占據了自己的十號裁縫鋪,既然目的已經達成,想必他不再會難為自己和梁慧秋。
於是他們便跟著三荒子,貼著牆根,一直走到了霧鎮的南門。守城的果然是保安隊的隊員,盡管他看到三荒子他們的狀況,心裏十分的納悶,沒敢多問,連忙打開了城門,把他們迎了進來。
進城之後,趙滿山有些猶豫了,不知道該帶著梁慧秋去哪兒,自己的家已被閆大帥占據,秦府裏又亂作一團,暫時又不適宜回到梁記飯館,因為那裏離南門有些遠,一路走去,唯恐節外生枝。
三荒子便帶著他們鑽進了胡同,三拐兩拐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他的家在胡同的深處,特別的偏僻,也很安靜。到家之後,劉玉梅趕緊到廚房裏燒了些開水,給梁慧秋倒了一碗,幫她喝下,用溫水投濕了一條毛巾,給她擦了擦臉。梁慧秋這才慢慢的緩了過來,全身上下多少有了些力氣。
當一切安穩了,趙滿山抬頭看了看劉玉梅,劉玉梅卻低著頭,躲避著他的目光趙滿山並沒有直接問她,屋子裏的氣氛十分的尷尬。
又過了一會兒,劉玉梅開口說話了,
“滿山哥,對不起,我跟你說了很多謊……不過你放心,我絕沒有害你之心,也從沒做過坑害你的事情……”
趙滿山仍舊不做聲,三荒子也沒有說話。劉玉梅想了想,索性把這背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對著他們說了出來。
原來的劉玉梅是秦壽昌包養的情人,他跟著秦壽昌已有幾年之久,她平時裏的確就在省城的醫院工作。其實這裏裏外外的事情,秦李氏都知道,但秦李氏這麼多年來不能生育,所以對這事情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可這女子跟秦壽昌幾年來,並沒有給他生下一兒半女。
省城流行瘟疫的時候,秦壽昌和劉玉梅也都染了病,秦壽昌也聽說省城的醫院裏有一些專治瘟疫的藥物,便讓劉玉梅找機會弄出來一些,沒等劉玉梅下手,這些藥物便都被陳副官弄了去,打算借此發一筆小財。
可那陳副官在醫院裏治病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長相貌美的劉玉梅,一直對她垂涎三尺。你能拿到救命的藥,秦壽昌讓劉玉梅犧牲色相,勾引陳副官上鉤。於是就在趙滿山見在她家的院子,見到劉玉梅的那天,正是劉玉梅約了那陳副官見麵。
陳副官也不是個傻子,見了劉玉梅的麵,便先脫光了衣服,非要等做完了好事之後才給她藥物,劉玉梅心裏知道,此刻的秦壽昌就躲在屋子後麵的角落裏,想必屋裏發生的一切,他都聽得清清楚楚。秦壽昌並不現身,看來也是決心讓劉玉梅獻身來換藥。這讓劉玉梅感到心裏特別的難過。便對眼前的陳副官更加的厭煩。
陳副官猴急的對她動手動腳,劉玉梅卻心情煩亂的掙紮開來,沒想到卻惹惱了陳副官,從腰裏掏出匕首來,威脅劉玉梅。
即便屋裏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甚至陳副官動了刀子,秦壽昌仍沒有現身,沒心灰意冷,表麵上假裝順從,趁陳副官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抓起了她放在炕上的刀子。
原本隻是打算嚇唬嚇唬他,讓他不要對自己強行不軌,卻沒想到陳副官並沒有拿她當回事,仍舊撲了上來,慌亂之中,一不小心,刀子刺進了陳副官的胸膛,陳副官口吐鮮血,當場斃命。
不管劉玉梅如何的剛烈,但畢竟還是個弱女子,看到眼前的陳副官死了,也嚇得慌了手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