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那一群人突然的出現,又突然的消失在茫茫的大霧之中,趙滿山卻隱約的覺得這些人看著特別的眼熟。前陣子他去省城的時候,也是在一個夜裏,曾在省城的門前,看到了這樣的一群人,可以上次又不同,上次領頭的是一個赤著上身,麵相凶惡的人,他知道那是自己的父親,馬王爺的鬼魂,剛才過去的這些,雖然看起來與那些人十分的相像,但卻沒有發現馬王爺。
聽著他們呼喊的口號,說是要為大哥報仇,難道他們是當年白馬山上那些為了救馬王爺而喪了命的土匪不成?
不過趙滿山沒有時間去細想這些,趕緊拉拉身邊還在發愣的三荒子,三荒子這也才緩過神來,看了一眼趙滿山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些當兵的仍舊端著火槍,嚇得心慌意亂,雖然剛才那陣雜亂的人馬聲已經過去,可大霧仍舊彌漫著。盡管霧鎮每天晚上都會彌漫起這樣的大霧,但因為發生了剛才的事情,今晚的霧氣顯得格外的濃鬱,也格外的詭異。
趁著這些當兵的還沒緩過神來,趙滿山輕輕的拉拉梁慧秋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出聲,趁著那些當兵的,還沒來得及顧及到他們,他們悄悄地往後退了退,在三皇子和幾個保安隊員的護送下,悄無聲息的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其實今晚發生的事情的確詭異,尤其是三荒子,他們看到城門已經打開之後會更加的膽戰心驚。如果說剛才那些是活生生的人,我和他們來得如此神秘,去的也無影無蹤,可若說他們是心無飄渺的鬼魂,可眼前的城門卻真真實實的被打開了吊橋也被放下了。
不過這樣也好,也免得打開城門發出響動再驚動那些當兵的。來不及顧那麼多,趁著那些當兵的沒注意他們便悄無聲息的溜出了霧鎮。
像往常一樣霧鎮裏彌漫著大霧,翻過城牆,便一頭紮進了護城河。趙滿山他們悄悄地出了城門,順著吊橋跨過護城河之後,便可以看清窗外那一片,長滿幹枯棺木的野地了。借著暗淡的月色,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到灌木叢中有一些人影晃動,三荒子輕輕地打了一聲呼哨,那幾個人便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果然就是顧長寬他們。
顧長寬身後的幾個人接過梁慧秋手裏的包袱,又從一塊大石頭後麵拉出一匹馬來,攙扶著梁慧秋上了馬。長寬拉著趙滿山的手說,
“滿山少爺,你也跟我們走吧,我都聽說了,這閆大帥來著不善,想必他很快就會露出他的凶惡的本相了,我也聽說他已經把你的房子占了,這霧鎮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了,咱們去白馬山吧,過咱們的快活日子”
趙滿山衝顧長寬搖了搖頭說,
“你先帶慧秋回去,我這邊還有些事沒了結,等把這事了了之後,我自然會去找你們……”
顧長寬聽趙滿山這麼一說,也沒有多勸,因為他知道趙滿山的脾氣,決定的事,別人怎麼勸也是沒用的。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趙滿山接著暗淡的月色仔細看去,原來是宋姨。已經有很長的日子沒有見到宋姨了,眼前的她有些憔悴。她一把抓住了趙滿山的手說,
“滿山少爺,我聽說良玉少爺他染了瘟疫,他人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
說到這兒的時候,宋姨已經淚流滿麵,哽咽的無法再接著說下去了,趙滿山心裏有些納悶,他從不知道宋姨竟然如此關心秦府的秦良玉,知道秦良玉染病之後,會擔心成這個樣子。
趙滿山連忙低聲的安慰宋姨,
“已經幫他弄到了治療瘟疫的藥物,吃了藥應該好了很多,想必再過兩三天就沒事情了。”
聽到趙滿山說秦良玉的病,已經好轉,宋姨多少放了一些心,她轉過身對顧長寬說,
“你們帶會就回去吧,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我要進城去照顧良玉少爺……”
又轉過臉,對趙滿山說,
“滿山少爺,你就讓我去吧,我對不起良玉少爺,對不起你,給我個贖罪的機會,讓我去照顧良玉少爺,不然就算我回到白馬山心裏也會不安的……”
雖然宋姨說的這些話,趙滿山不一定明白,他完全不知道宋姨為什麼說她對不起秦良玉也對不起自己,但現在時間緊迫,沒有時間多說這些細節,便連忙揮揮手,讓顧長寬他們帶著梁慧秋先走,自己要趕緊回到霧鎮去,免得遭那些當兵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