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懷璧之最(1 / 2)

巨大的喝聲,如同夜裏響起的一個炸雷,連千米開外的地方都能聽到。

林晨和菲兒師姐就宿在了離青龍河不遠處的一道濃密的樹蔭下,篝火已經熄滅了大半,剩下片片點點火光。

林晨腳踏樹葉,身上負傷而來。一道山風將秦雲的聲音送來,林晨愕然望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菲兒師姐。

菲兒師姐被聲音給驚醒,坐起嬌小的身子,發現林晨站在一邊,手裏提著把烏黑的疾風之刃。

由於光亮不是很足,林晨手中的兵刃上染的血已經幹涸,看上卻鐵鏽變成了烏黑的黑血,啞光得厲害。

林晨一萬個不想打擾菲兒師姐的清夢,對方不醒也已經醒了,沒辦法,隻好衝菲兒師姐嘿嘿一笑,坐在旁邊撥弄自己的傷口。

“怎麼,你去找秦雲了?”

林晨知道瞞不過她,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啊,你受傷了,而且還非常的嚴重。”

菲兒師姐在已經快要熄滅的篝火堆裏添加了一些柴火,幹燥的樹枝,葉子,鬆針,立即劈裏啪啦燃燒起來,照亮了方圓幾米範圍。

林晨就在火堆邊上,鋼牙一咬,正在撥著胸口處插在到了骨頭裏的一把斷劍的劍尖。

要不是對手先一步被他給殺死,這把斷劍,絕對會穿透他的前胸和後背,讓他當場氣絕。

因此林晨遇上了秦雲的那一夥人時,其實得手與失手的機會,絕對是五五之數。

隻因林晨的名頭實在是太過響亮,再加上秦雲連番來的失利,他已經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屬下們都已經視林晨為天武學院不二的年青一輩佼佼者,雖然人人對秦雲盡忠,但對林晨的恐懼卻實實在在地存在著的。

秦雲之所以沒有乘勝追擊,是因為眼前的情況對他們也十分不利。

自己身上也受了幾處傷,其中一道傷在了小腹下,連腸子都快流出來,痛得他呲牙咧嘴,拿著一瓶上好的金創藥直往身上抹。

林晨的受傷情況,比秦雲和他的屬下要嚴重得多,幾乎到了失血休克的地步。

菲兒師姐將他的上衣完全解除,露出精壯的臂膀,胸口的幾塊腹肌,幾乎無一完整,皆有刀劍的創傷在上麵。

最嚴重的那一把斷劍劍尖,仍舊留在林晨的身體之內,現在對方已經氣盡力弱,差一點沒有休克,想要活命,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地挖出那一把斷劍。

菲兒師姐從自己的馬靴上取出短刃來,鋒利的短刃,在火上接連烤了許久。

林晨經咬著牙,扒在她的腿上,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你忍一忍,前麵可能會很痛,痛著痛著就不痛了。”

林晨並沒有吱聲,默默地配合著菲兒師姐的動作,從旁邊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樹枝,咬在上下頜裏。

“我要動手了。”菲兒師姐支會林晨一聲,林晨重重點點頭,將腦袋埋在了菲兒師姐的臂彎處。

菲兒師姐雖然從沒有處理過這樣的情況,但麵對著隨時會有性命之憂的林晨,她還是當了一回女漢子。

短刃重新進入了林晨的傷口,胸口處舊傷未消,傷口擴大,幾乎是以農民鋤地的方式,將那手指長的斷劍給挖了出來。

菲兒師姐取出斷劍之時,林晨的胸口立時飆血不止。

“師姐……點,點穴……

菲兒師姐雙手亂揚,封閉了林晨的胸口幾處要害,終於將血給止住。

不過經這麼一鬧,兩人都變成了血人,師弟林晨已經暈過去,不知道等候他的,會是什麼命運。

天,很黑很黑,風,很輕很輕,火光照耀著兩張麵孔,一張鬆馳平靜,麵無血色,一絕疲憊而憂心,傾國傾城。

時間一過就是三天,菲兒師姐自以為林晨的傷情似乎沒有好轉,心兒一急,將林晨帶到了青龍山下的一座小鎮甸上。

菲兒本是一高門大閥家的小姐,本姓令,全名令菲兒,因為種種原因,她在天武學院修煉已經有兩年了。

正因為出身高貴,因此家族在這片大陸中,到處都有生意。

此處鎮甸上,就有一間十分高雅的胭脂水粉鋪,菲兒師姐先讓夥記們在後堂照料好林晨,自己到店外大街上去,看能不能找個有本事的郎中來給林晨瞧瞧。

剛剛出門不久,令菲兒也成功地帶回了大夫,沒成想就在這時,從對街自家的店麵上開出一隊人馬來。其中幾個彪形大漢她不認識,但他們抬著一副擔架,上麵躺著的人菲兒很眼熟。居然是林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