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徐世績離開,正中她的下懷,心想隻要再施魔掌,將林晨給震暈生擒,天武學院還不因此得到重挫才怪。
她對徐世績的離去,絲毫也不在意,一雙魔袖,一對魔刃,皆在徐世績離開後,全速度攻向林晨。
魔門妖婦全力出手,其手段和威勢,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一失去師兄的輔助,林晨馬上相形見拙起來。
在對方【魔魂寶典】全力施為之下,林晨頓時成了怒海狂濤裏一葉沒有護欄的小艏,飄搖不定,更沒有方向可言。
所有的壓力,都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將林晨給擠在這股無形壓力的中心處。
他全身的經脈,就像要暴烈開去一樣,痛不可言。
而最讓林晨鬱悶的是,離玉妊施展出來的魔功,居然能克製住他體內的先天玄勁,壓製得死死的,讓他有力難施,再加上兩隻毒蛇一般的長袖,和變幻莫測的魔之雙斬,應付起來的確相當的吃力,要不是對方有意生擒,此刻他早已經殆首自盡,絕無活命可能。
“啊……林晨絕力一喝,於萬千的眼神之中居然視死如歸地猛向前撞去,連離玉妊都不理解他為什麼選擇了尋死這條路。
積蓄滿了魔勁的魔之飄帶上,立即往回撤回了至少五成的魔勁,否則全力出手,必將林晨給震死當場,想生擒他的夢想,隻會變成幻想。
林晨正是把握到了這一點,於無法可用之時,借助對方想拿住自己的心理,豪賭一把。
如果賭中,他有機會逃走,如果賭錯,他今日必在此送命。
沒有想到對方的魔之飄帶剛剛滿勁襲來,就又像縮頭的烏龜一樣縮了回去。
林晨哈哈大笑一聲,疾風之刃上挑下斬,一邊數落著離玉妊,一邊大喝道,“宗主,你上當了呢。”
離玉妊大感訝然,喝聲連連,朝著施展【天武寶典】的林晨快速拂去兩袖。
“啵!”“啵!”
林晨一人化三影,三道鬼魅一樣的身影,居然在半空中高速度地旋轉著,繞成了一個碩大的圈子,有如一道颶風,任誰也看不出來三道身影,究竟哪一道才是他的真身。
連魔極宗的宗主離玉妊都看走眼,可見林晨的這一手厲害的幻術,是如何的了得。
“噫。”離玉妊發出一聲古怪的感歎。
就在此時,林晨腳下連踢出數腳,借得一股勁氣,身形同時現出,離玉妊瞥了個正著,哪還敢有絲毫的猶豫,立即揚手送出了兩把屢屢助其殺敵立威的魔之雙斬。
“轟轟。”
林晨疾風之刃分別斬中了對方的魔之雙斬,不但沒有停下來,反麵借力狂退,一下子落在高牆上,高牆之下一道飛嘯響起,林晨立即隨之而去,身影消失在牆頭,瞬間即沒入了已經成為地獄的天渭幫廣場之外,大雨仍舊下個不停,不過魔極宗的高手,人人震驚失色,他們沒有料到宗主全力施手下,居然會讓兩個小子雙雙跑掉。
“給我追。”蕊如冰代師伐罪,著令六大邪君,四大魔婢長老立即翻牆狂追。
離玉妊停在廣場上的東南一角,怔怔地望著高牆。
“師尊,你……
“冰兒,為師是不是老了。”
蕊如冰愕然地道,“師尊,何出此言。現在我們魔極宗的勢力,遍布整個大陸,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小小的一個挫折,又能怎樣。這兩小子連我都敵不過,更何況是師尊。隻是剛才師尊因為修煉我魔門秘不可測的寶典,而不能心無顧慮出手,才會讓兩個滑頭利用種種形勢逃走。師尊,我們立即點齊人馬,進攻天武學院吧。”
離玉妊搖搖頭,俏首輕轉,與蕊如冰四目相對,“冰兒,立即放把大火,將天渭幫毀滅掉。為師得回到宗門之中,將【魔魂寶典】的最後幾式修煉成功。至於其它的,你去打點即可。”
“是,師尊。”
此時在天渭城之外一道山坡上,徐世績提刀輕身,狂追上前方的一個身影。
“等等我,師弟,你幹什麼,走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前方的林晨早已經沒入叢林,消失不見,不過到了一道溪水邊上之時,視野開闊,徐世績終於綴上了師弟林晨。
這家夥脫得赤條條的,嘴裏麵咬著自己的疾風之刃,腳已經半下到水中,先用溪水將寶器給抹拭一遍,然後整個身體一蹲,也浸入到了冰冷刺骨的溪水裏去。
在這朦朧的月色下,此處天氣完全不比天渭城,城裏大雨,城外多雲,一道半月,像害羞的姑娘時露時隱,此時天還未亮,兩人已經逃出天渭城上百裏。憑借著一身的強悍勁氣,加上跑得累倒在地的兩匹戰馬,他們再也不用擔心魔極宗的人會尾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