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臨走時墨祖的叮囑,墨江漓終於開始正視起來。
伸手抹去唇角的鮮血,墨江漓很快恢複了鎮定,剛才他不過是一時大意罷了,接下來,他一定會小心,加上他還有最大的底牌沒有顯露,就算殺不了對方,但想要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心頭總算鎮定了一些,他收斂起那絲得意,重新恢複了淡然自信,沉聲道:“不管你是誰,我隻有一個問題問你,半個月前……”
“滾!”
淡而漠然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墨江漓的話,而這一個音正好響起在他說話的關鍵節點上,難受的讓他有想吐血的衝動。
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墨江漓冷冷看著夜冥殤,才怒火油然而生。
用不著再說什麼了,既然對方根本不屑聽他的,那就狠狠的教訓他一頓,打到他願意聽為止!
手掌一翻,頓時掌心上彌漫出薄薄的靈光,體內靈力遊走,如激湧呼嘯的滔滔江河。但墨江漓這一招還沒有使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渾身僵硬,動都動不了,仿佛他整個人突然化作了石頭,連眨眨眼都無比困難。
怎麼回事?
心頭大駭,墨江漓想喊卻喊不出,想動手也沒法,隻能眼睜睜看著坐在祭壇上的男子,用那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那黑袍男子眼底沒有絲毫情緒,似乎根本沒有將他當成對手,墨江漓突然有種感覺,自己在對方麵前又是問話又是動手,但看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小醜罷了,根本沒有在意。
就因為沒有在意,所以這黑袍男子根本懶得開口,不屑和他說話。
怎麼可以!怎麼能夠被人如此藐視?
墨江漓心頭顫抖起來,也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憤怒,他此時隻有一個念頭,他不服!怎麼可以這樣?他可是墨家的天才,天之驕子,整個四象大陸的人都應該讚揚他,高看他一眼,怎麼可能有人會對他如此無視?
膽敢如此輕視,他必殺之!
在暴怒的情緒下,墨江漓體內的靈力已經有些不受控製了,他也根本沒有去想控製,血管中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刺激的他渾身皮膚骨骼都劇痛無比。
體內猶如掀起了萬丈波濤,無法控製,墨江漓雙目赤紅,怒吼一聲,終於使出了殺手鐧——天龍墨玉珠!
連那個殺不死的銀色男子都那他沒法,難道眼前這個小白臉一樣的人,還能夠抵擋的了他墨家的神器嗎?
一枚龍眼大小的黑色珠子,緩緩從墨江漓掌心飛出,越來越高。
一刹那,夜冥殤眼神一動,終於有了一絲情緒。
天龍墨玉鏈……不、隻有一顆,應該是天龍墨玉珠,這不是上界一百零八件神器中,排名第五十二的地階神器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人手中?
已經塵封了一萬多年的記憶,再次如潮水般湧來,一點點在夜冥殤腦海中清晰。
“禦尊大人,屬下墨轅,願永生追隨,不離不棄,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這聲音似乎還有些熟悉,他甚至還能夠想得起當年說出這話的人,那個個子不高,卻精幹結實的中年男人。那時候,中年男人已經是一方豪強,卻心甘心願奉他為主,隻求能夠庇佑他墨家躲過一劫,不惜發下了生死契約。
天龍墨玉鏈就是那個叫墨轅的中年男人的隨身神器,若非也在上界榜上有名,也不會讓夜冥殤記得了。
如今再看,往事唏噓,他卻產生了一絲疑惑,為何他的屬下墨轅的隨身神器,竟然會落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上?雖然隻有一顆,但神器畢竟是神器,想要毀掉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若非發生了什麼特殊事件,就是墨轅親手拆解下來,交給這個年輕人的。
“你姓墨?”夜冥殤終於說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話。
“本公子姓什麼,你還不配知道!”
墨江漓目赤欲裂,已經處於暴走狀態,根本沒有留意到對方問了他什麼,跟沒有反應過來對方竟然說出了他的姓氏。他此時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狠狠的給這黑袍男子一個教訓,否則誓不為人!
瞬間空間變暗,一片漆黑,又是身處無盡的虛空之中。
墨江漓冷冷一笑,天龍墨玉珠的世界中,便是他的主場,對方再是厲害,也隻能乖乖被他收拾!這是神器的力量,不可改變的法則!
“給我死吧……”
一股狂暴而洶湧的力量,從他腳下騎乘的黑龍口中噴出而出。眼看那不遠處已經被他攝入虛空中的黑袍男子依舊一動不動,猶如石化般,墨江漓正想要狂笑出聲,聲音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