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西池皇都都轟動了。
所有人都在傳言著這件事究竟會不會發生。
柳家完全沒有想到,他們不過是想要拖延三天時間,但才第一天,柳絮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要讓西池皇室的未來繼承人易主?
這是大事,非同小可,豈能是她一個小小女子說了就算!
給了西池皇室一晚時間考慮,柳絮放了南宮傑,回到了柳家。她並不擔心西池皇室會耍什麼手段,在絕對力量前,什麼陰謀詭計都是零。隻憑今天南宮文德派出楊琛她就知道,如今的西池皇室已經不再是需要她仰望的存在了。
深夜,萬籟俱靜。
整個柳家會議廳已經被結界隔絕,防止聲音泄露,柳家家主柳致誠以及幾個兒子,還有包括柳夢璿,柳子辰、柳子銘幾個傑出小輩,都在一起商談柳絮之事。
“雖說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可是……”
柳致誠語氣格外沉重,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實在沒有想到,那丫頭竟然瞎胡鬧到這個地步!南宮彥,她真的和南宮彥勾搭上了?果然是賤人,和她那個娘親一樣自甘墮落。”
好好的太子殿下南宮傑不要,非要看上被貶為庶民的南宮彥,柳絮簡直是……哼!
“那個丫頭,簡直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三房的柳震閻最先脾氣最火爆,首先出聲:“以為自己學到點本事,就敢目中無人?說到底,她終究是柳家的人,身上流著我們柳家的血,若非當初我們放她一馬,她有今天?真是不知好歹!”
“三弟,你小聲點。”二房柳震峰一向是八麵玲瓏,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若是被那丫頭聽到,隻怕麻煩。你沒看她今天連太子殿下都敢打嗎?若不是阻止的及時,隻怕真的後果難料。”
“怎麼,我可是他三伯,她難道真敢對我如何?”
“哎,你少說兩句,現在不是在討論嗎?”
柳震遠看著麵色淡然的女兒柳夢璿,心中有了幾分底氣,對柳致誠道:“父親,依我看,現在柳絮究竟對我們是什麼態度,暫且不提,畢竟我們讓她回來可不是真要重新接納她。”
“隻等含芙公主趕到,到時候就沒我們的事了,至於她是和公主相談甚歡,還是拔劍相向,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會心一笑,柳夢璿終於開口:“所以,現在我們不要著急,慢慢敷衍柳絮就是,她再是厲害,難道加上我,還能夠再對付一個朱雀國公主?”
“所以,我們不能看著她鬧下去,到時候不堪設想,後果還不是要我們柳家來承擔?幹脆今晚,一不做二不休……”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後,似乎隻有唇瓣在動,而柳致誠也麵色深沉,眼底閃過一抹陰暗之色,不斷點頭,似乎也很快決定了什麼。
……
離開柳家並沒有多久,入眼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但看著閨房中的一切,柳絮卻覺得是那麼刺眼,仿佛每一件東西都冰涼透骨。
房中,所有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和當初她離開時一模一樣,連位置都沒有變,一塵不染,仿佛她和娘親一直都住在這裏一般。
摸著已經破舊不堪的那張梳妝台,柳絮忍不住想起了娘親。
原本柳致誠要讓柳絮換一間大客房,更為舒適華麗的,但她想都沒有想,依舊選擇了原來位於柴房附近的,和她娘親一起住了十多年的破舊小院子。
簡陋的家具,隻稍微比天獄那件木屋好一些,但很顯然,屋裏的一切已經被人剛剛打掃過了,連床上的被褥和枕頭也換了新的。
坐在床邊,柳絮並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傷,目光一寸寸從視線可及的地方掃過,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絮兒乖乖的,爹爹一定會回來接我們的。”
“嗯,爹爹是什麼樣的?”
“你爹爹他啊……是世上對娘最好的人,以後也會是對絮兒最好的人。”
“爹爹什麼時候來接我們?”
每次到了這裏,娘親的回答就各不相同,不是安慰,就是說快了快了。雖然從出生就沒有見過這個稱之為‘爹’的男人,但她依舊看得出,娘親對這個男人情根深種,至死不悔。
她相信娘親,也相信她爹。
一個能夠讓娘親無怨無悔承受十多年的辱罵和輕視的男人,一定有他不為人知的魅力,即便娘親從來不知道他的底細,也不知道他的家世身份,就連名字也或許是假的,可是她相信,爹對娘親是真心好。
他一定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爹,你到底在哪裏呢?”柳絮喃喃出聲,因為負傷而顯得蒼白的小臉上帶著一抹神往。
正在柳絮出神之時,細碎的敲門聲響起:“五小姐……”
她忍不住輕嘲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