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華美的大殿肅穆寒涼,嫋嫋的檀香味漂浮在空氣中,讓人心緒寧靜。
沒有去參加雪影帝專程舉辦的宴會,柳絮調息了三個時辰,耗費了好些靈石,總算勉強控製住寒氣侵襲,沒那麼難受了。
“柳夢璿,你等著……”
手心從小腿上離開,已經是冰寒一片,柳絮眸光清冷,沒有半分溫度。即便是經過了調息,也服用了一些從西池皇室得到的丹藥,但根本無濟於事。
天靈聖體的天賦之能造成的冰寒之毒,看來不是一般丹藥能夠治療好的。
看來需要請教殤才知道了。
又試著在心底呼喚殤,可是好半天,依舊沒有回應,柳絮皺了皺眉,歎惋一聲。也不知道殤在做什麼,想來應該是恢複他的力量吧?若不然,他怎麼會忙的沒空理她?
這念頭一生出,腦海中不自覺的就想起了他的樣子。
坐在一樹蒼翠的華蓋下,他閉目不語,唇邊卻帶著淺淺的弧度,笑的那麼好看。若是他睜開眼睛,眼底的一片火紅如此耀眼晶亮,每次都能直擊她心房……
心頓時噗噗的跳了起來,柳絮小臉泛紅,捧著臉搖了搖頭。
天啊,她都在想些什麼?
要是被殤知道了,肯定又要笑話她了。
可是……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想他。想起他對她說話的神情,訓練她時的嚴厲,每次她洗澡忘記了換洗衣服,他那副無奈而又惱火的樣子,卻一如既往的縱容她的粗心。
他霸道又蠻不講理的關心她,嘴上卻從來不說,就連笑容也懶得欠奉,總是一副誰都欠了他好多的樣子。隻有那一次……她因為破壞土之封印鎖而差點死去,他將她抱在懷中,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原來他一直都在乎她,他並不是傳說中那麼冷血嗜殺。
他對她,終究是特別的。
殤……他真好。
……
無雙居中。
南宮彥百無聊賴的席地而坐,沒精打采的看著手中的傳音石。
他知道如何聯係柳絮,但是卻始終開不了口。從心柔那裏知道柳絮走的時候有多匆忙,要不然她不至於連他們都不告訴一聲,而且柳絮在西池國發生的事他已經知道了,他幾乎可以想象她如今的處境。
也不知道柳絮如今在哪裏,有沒有危險,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若是她知道穆羽傷成這樣,會不會責怪他沒有照顧好她弟弟?
輕歎一聲,南宮彥很是自責。
“看你一副喪氣樣,還不過來收拾?”不遠處,郭響也是沒精打采的在打掃無雙居,看見南宮彥低頭的樣子,忍不住奚落他一句。
幾天了,柳絮一直沒有回來,穆羽昏迷不醒,就連唯一希望的青背小烏龜也陷入沉睡,他心裏越發沉重。似乎沒了柳絮,就有種失去主心骨的感覺。
“你一個人打掃就夠了,我沒興趣。”南宮彥懶洋洋的回了一句。
“我說,小姐不在,你就偷懶起來了是不是?”
“關你什麼事?”
正好心情差,郭響不客氣了,放下手中的抹布就走了過來,一副挑釁的樣子:“南宮彥,想打架了是不是?正好我心情不好,拿你練練手……”
“怕你是不是?”南宮彥眼神一瞪,站了起來,一邊將拳頭捏的啪啪響,一邊冷著臉道:“正好不爽,打一架也好,看看是你的特殊血脈厲害,還是我……”
“夠了!”
突然一聲軟綿綿的女童聲音打斷了二人,心柔盯著南宮彥:“要是吵著阿羽,我撕了你的皮!”
南宮彥瞪大了眼:“哎,你講道理不?明明是他先挑釁的,你怎麼隻說我……”
“我就說你怎麼樣?”
“你個臭女人,存心找事是不是?別以為你一副小孩子的樣子我就打不下手……”
正要鬧起來的時候,忽然一聲微弱的聲音驚醒了幾人。一直在沉睡的穆羽忽然變得很難受的樣子,慘白的小臉越發青白,額頭上逐漸滲透出細密的汗珠。
“糟了,阿羽怎麼樣了?”顧不得和南宮彥鬧,心柔衝了過來。
剛才的發泄之心頓時消散一空,三人一起守在床前,看著穆羽突然變得痛苦起來,整個心都糾結起來了,但卻束手無策。
如果說之前的沉睡讓他們擔心,現在穆羽開始呻吟起來,更是讓他們心慌。可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床腳邊的青背依舊沒有半點動靜,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們心陡然劇烈跳動起來。
“阿羽,阿羽,你醒醒啊……”
“到底怎麼回事,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一邊給他拭擦汗珠,郭響一邊急道:“還是趕緊去叫兩位老爺子出來,看看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