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無雙居外又出事了,而且也猜到鬧出這麼大動靜的人,就是剛才抱著柳絮闖出去的黑袍男子,器魔和南宮彥等人也沒有心思去關注。
不是不關心柳絮,而是他們根本沒空,幾乎快要死去的穆羽又有了活過來的跡象,隻不過情況半點不讓人樂觀。幾人聚集在床頭,焦急之情溢於言表,卻隻能眼睜睜看著穆羽難受的樣子,連碰也不敢碰他一下。
臉色不再青紫,但卻糾結著皺成一團,穆羽仿佛忍受著極大的痛苦,雙眼緊閉,臉上、額頭上有大顆大顆的汗珠滾下。唇中不時溢出呻吟,渾身抖個不停,讓人一看就心疼如絞。
“阿羽怎麼會這個樣子?柳姐姐到底做了什麼?”心柔抓著床沿,一臉焦急。
“他體內有變化,我感覺到了他的血脈之力在攀升。”
血煞眉頭緊鎖,似乎猜到了柳絮做了什麼,但不管如何,他們隻能等著了。是生是死全在穆羽自己,能夠挺過來,或許就是煥然一新,若是承受不了……唉……
“等等吧,我們也沒有什麼辦法,幫不了他。柳丫頭應該是給穆羽吃了血脈丹,若是他能夠抵擋的了血脈之力的蛻變,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我們隻能相信小家夥了。”
南宮彥沉默不語,郭響也一反常態的沒有多話,二人靜靜的看著不停抽搐的穆羽,無計可施。
心柔抓住了穆羽的手,喃喃的道:“阿羽,阿羽,你要加油……一定要好起來。”
……
仿佛身處煉獄,被無盡的烈焰吞噬,穆羽蜷縮成一團,痛苦的慘叫著。
“啊……好痛,姐姐!娘……姐姐,我好痛……”
“不要,哇……啊……好痛!”
小小的身體在黑暗的虛空中滾來滾去,周圍一片虛無,隻有永恒的死寂。一聲聲柔弱的哀求和呼救不斷的傳來,在這無邊無際的空間中,越發顯得滲人。
仿佛隻有沉淪,看不到丁點希望。
好想看清到底是什麼讓自己這麼痛苦,可即便睜開了眼睛,穆羽也什麼都看不到。渾身疼痛,似火燒,又似刀割,仿佛刀斧加身,五雷轟頂,那種痛楚簡直難以形容,恨不得立即就死去。
“阿羽,姐姐隻能……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驀地,一陣輕柔熟悉的聲音響起,仿佛從遙遠的天邊傳來,微弱的如同隨時都可能熄滅的燭火,卻在一瞬間強烈的衝擊著穆羽的心房。
姐姐!是姐姐的聲音!
“姐姐,你在哪裏?阿羽好難受……”
“剩下的……全靠……你、自己……”熟悉而安心的話語斷斷續續,卻如同天籟之音般讓穆羽心頭一定。
瞬間,他想起了和那個冷漠而又溫柔的少女在一起的時光。姐姐……她是他的姐姐……沒有血脈聯係,但她卻像真正的姐姐一樣對他,無微不至,悉心照顧。
腦海中想起了姐姐對他說的過去,原來姐姐曾經也一樣弱小,一樣痛苦……而現在,姐姐卻如此堅強,不斷努力著,她告訴他一定要活下去,隻有活著才有希望。
“阿羽,你一定要加油……”
這……這是心柔的聲音,隱約飄忽,可是卻像風一樣鑽進他腦海中,頓時讓穆羽生出了更強烈的希望。
原來……大家都在他身邊,即便他看不見,可大家並沒有離去。他們到底在哪裏?好想看一看大家。
姐姐,心柔、南宮哥哥、郭響哥哥……好多好多人……
很痛苦,可是……一定要忍受下去,他想醒來看到他們!
他必須活著!
虛空之中,那個蜷縮的身影卷的更小了,仿佛縮成了一團,卻再也沒有動彈一下。穆羽緊緊的咬著下唇,任憑身上持續不斷的傳來火燒般的感覺,體內猶如毒蛇啃噬……也不再發出丁點聲音。
仿佛神魂都要攪碎了,那個溫柔的聲音也再沒有響起,他卻牢牢記住剛才那些話,阿羽,全靠你自己……阿羽,你一定要加油……是的,大家都在鼓勵他,他必須要活下去。
堅持……他好想再看到姐姐那張溫柔的笑臉。
姐姐,大家,等我……
……
白虎宮中。
一身輕紗華衣、黛眉星眸,柳夢璿依偎在白祁然懷中,軟語嬌柔,楚楚可憐:“祁然,對不起,我傷的太重,暫時沒法幫你去獵捕……”
一隻手抵住了她的紅唇,耳旁響起一個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夢璿,別說了,你傷成這樣,不用再操心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聲音開始變得冷厲起來,一股淡淡的殺意彌漫:“哼,真是沒有想到,你那個妹妹竟然有這等能力,不但傷了你,竟然還毀了我鎮國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