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時候,她隻想和娘親在一起,開開心心的生活,再等到爹爹回來,就是她最大的心願。稍微大一些,她隻希望少在柳家人麵前露麵,免得引起他們的唾罵和折磨。
等到她被送入天獄,她已經對柳家人絕望,隻希望能自己夠活著回去報仇,直到她遇到了殤……
現在,柳絮的心願又變了。
她要救殤出來,無論是殤還是她的仇,統統都要報。殤要殺了那兩個背叛他的人,她也要殺了柳夢璿,然後找到她爹,從此以後幸福快樂。
所以,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單純。
她對人好,別人不一定領情,甚至還會因此而揣測出各種惡意。這個世界是殘酷無情的,隻有強大到誰都惹不起,不敢惹的程度,才不會有那些心煩的小人,一邊覬覦她的東西,一邊還想著討好她的敵人。
她會變得越來越心硬,隻因為那些人不配她的善意。
所以這一次,她又學會了一件事。
雖然做不到柳夢璿那般陰險卑鄙,但她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忍心將世人牽連下水。既然已經鬧大了,那就索性將整個大陸的人都拖進來吧,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隻不過是想試著稍微冷酷一點罷了。
貪婪,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天獄所屬的一間茶樓中,並不如盈金樓般大氣,這原本就是用來收集情報的一個小據點,在公孫博文的討好之下,柳絮選擇在這個地方,秘密見到了眾多實力。
煉丹師行會的副會長、獵魔人行會的三會長、風雲榜上排名前五十的天才所屬的各大家族,甚至還有煉器師行會,幾位靈植師等等……
不算太大的茶樓後院中,已經被柳絮提前布下的陣法封鎖,無論他們談論了什麼,隻要不是被司空臨和白皇等級別的人親自前來,絕對不會有人察覺。
並不知道柳絮要見他們所為何事,若非想著血脈丹,隻怕他們都會再三掂量一下,自己還會不會坐在這裏。
滿院子的人都沒有出聲,沉默蔓延。
之前他們雖然表現的對無雙居如此熱切,一副根本不忌憚白虎國和朱雀國的架勢,那不過是因為幾點。一是他們人多,幾乎代表了整個大陸三分之二的人數,雖然數量不等於質量,但隻要他們沒有公開和朱雀、白虎國作對,他們自然是安然無恙的。
二是,柳絮和朱雀國、白虎國並沒有直接的矛盾,就算殺死朱雀國的七星將,那也是那神秘男子所為,嚴格說來和柳絮無關。
但現在不同了,柳絮竟然殺了白虎國太子,簡直是……
雖然其中還有一個皇甫洛衡,但他的身份可和柳絮不同。柳絮隻不過勉強能夠代表無雙居,怎麼能夠和玄武國太子相比?若真的白皇聯合朱雀對柳絮展開報複,他們若是還和柳絮走這麼近,會不會受到牽連?
而且更可怕的是……
他們聽到的那些謠言,柳絮竟然是惡魔使者?這簡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良久,獵魔人工會的三會長費澤終於開口了:“不知柳姑娘今天秘請我們大家來此,究竟是要商討什麼事?可是和血脈丹有關?”
若非是他們渴望得到的血脈丹,隻怕沒人會來。
“血脈丹不過是其一,我今天還要更重要的事,要和諸位說一說。”
站在最前麵,因為臨時會客,這個院落的回廊已經被拆了。柳絮神情淡然,仿佛並沒有注意到眾人偶爾掃過她的眼神,不波不驚,唇邊還掛著一抹淺笑。
“柳姑娘,既然大家今天都來了,在你說事情之前,有一點我們還是想要先確認一下。”正在這時,煉器師行會的一人站了起來,揚聲說道。
這是煉器師行會副會長的大弟子宋升榮,與獵魔人工會的費澤不同,他眼神複雜,既有小心翼翼,又有一絲忌憚,還有隱藏在深處的一抹不屑和厭惡。
並沒有太過隱藏,柳絮將他的態度看的清清楚楚,卻也沒有介意:“宋先生想要確認什麼?莫非是外界正在傳言的,有關我是惡魔使者的事?”
這話一出,一片嘩然。
柳絮的身份,根本就是所有人最在意的一件事,甚至遠超過她殺掉白虎國太子一事。若此事為真,她豈不是整個大陸的公敵?那他們是否應該先將她鏟除?
宋升榮眼底閃過一抹忌憚,卻強裝鎮定道:“既然柳姑娘都知道,何不現在就為大家解惑?如今外界傳言紛紛,若是誤會,這可是對柳姑娘大大的不利,還是解釋清楚的好。”
聽著眾人小聲的議論,柳絮環視下方一周,問道:“我想問問大家,這些謠言,諸位是從何處聽說?”
“這……”
“從何處聽說不要緊,我們隻關心是不是事實。”宋升榮沉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