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係列的動作太快,我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大胡子老大就像被抽去筋骨一樣,順著白色的牆壁滑落,在牆上留下了一抹血紅的痕跡。
“啊!”不少人異口同聲地尖叫起來,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在場的保安也慌了,連忙指揮乘客離開現場。
這事兒太邪乎了,我隱約感覺和鬼脫不了幹係,好端端的人為什麼會自殺呢?難道是我的鬼媳婦借此像我示威,不要跑,否則我的下場就是這樣?
一想到這個我的心就不寒而栗,尤其剛才的那股寒氣,的確詭異得很。
乘客在保安的疏導下一個個離開現場,有急事的也換了其他路線或者交通工具,出個門還死了人,不少人都會將之視為非常不吉利的事情。很快,整個3號的候車廳就剩下我們幾個了。
“草,都是你,要不是你找事,我龍哥也不會自殺。”老大的小弟見老大就這麼掛了,驚慌失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轉眼間將火力發泄在正中的身上。
以正中的個性這次居然沒有噴回去,此時他正雙眼直直地盯著龍哥的屍體,就像小孩觀察螞蟻的表情一樣認真。
他隻說了三個字:“他動了。”
“他媽的,臭小子,這個時候還開玩笑!”我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人已經死了,怎麼還會動呢。
“我們老大死了,你還拿他消遣,大夥兒一起上!教訓他一頓。”小弟們群情洶湧要打正中。
“咱們快走吧。”我拉住正中道,現在整個候車室就剩我倆和龍哥的小弟,連保安也躲在外麵去了,估計是在等警察到達現場。
“不是,我是說真的,他真的動了。”正中甩開我的手,認真道。
“正中,別開玩笑了……”我苦笑道,話還沒說完龍哥的屍體上傳來輕微的“哢擦”,在這寒冷而空的候車室顯得特別突兀。
在場的人頓時嚇得汗毛直豎,小弟們也顧不得指責正中,一溜煙地躲在我的後麵。
哢擦,哢擦……
聲音越來越打,龍哥的屍體居然動了!兩隻眼睛一片血紅,轉眼之間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
“救命啊,詐屍了!”我後麵的小弟們見到這一幕簡直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媽的,還好意思說混道上的,一點小事情就嚇尿了,真是丟臉,那誰,正中,扶一下我,我腿有點發軟。
我被他媽的尖叫嚇得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手裏緊緊攥著的金婆婆給我的玉佩,老爸保佑,希望這塊開過光的玉佩有用。
幾個小弟看見屍體慢慢向自己走來,慌忙扔掉我們往外跑,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個小弟因為走慢了一步,被追上的龍哥咬住了手臂。
前麵的三個小弟見自己的同伴被咬住了,嚇得屁滾尿流,不顧“救命”,直接跑了出去。
龍哥麵容猙獰,臉上都是血,像瘋狗一樣咬著小弟的手臂,小弟疼急了,拿出一把小刀插入龍哥的後背,他大概很是慌亂,一連插了好幾刀才停下來。
但是龍哥渾然沒事,發起狠來,硬是咬下了對方一塊肉。
小弟猝不及防,被他突然咬住喉嚨的血脈,血如泉湧,血從他的捂住的指縫留下,雙眼還是充滿驚懼的神色。
他突然掛了。
在場的活人就剩下我和正中了。
“媽的,叫你走不走,說什麼他動了,好了,他現在真的能動了,你滿意了吧?”我沒好氣地對正中道。
“誰叫你不信我……”正中振振有詞道。
屍體的速度很慢,雖然候車室的麵積很大,但是我又怕貿然行動,會像剛才那位仁兄那樣逃命不成身先死,隻好老老實實地站著,心中祈禱他不要往這邊來。
轉眼間屍體已經走到我的麵前,血紅色的帶著邪氣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看得我背後一層冷汗。
我果斷往旁邊平移兩步,不斷地自我安慰道:“也許龍哥隻是想來這瞅瞅,也許他的目標是正中呢,也許……
很快,我就發現無法自欺欺人了,屍體的目標很明確,見我移動了,他也隨之調整方向,正中那家夥怕得要死的躲在我後麵,注意到龍哥的目標是我果斷拋棄我,躲到對麵的柱子後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