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在繈褓裏允吸著小手指,眼中盡是對這個新鮮世界的好奇,要說這樣的孩子日後會成為絕凶邪物,誰信?
但是要我求這盛氣淩人的老頭我是萬萬做不到,但是不求他又別無去路,難道我眼睜睜看著嘟嘟煙消雲散?
真是進退兩難!
“站住!把那孩子拿過來我看看。”身後傳來孫子豪沒好氣的聲音。
我心中一喜,知道他有幾分鬆動了,慌忙地將懷中的嘟嘟遞過去。
許是他長得凶惡,嘟嘟一到他手裏就哭。
孫子豪瞪了她一眼,她又嚇得不敢哭了。
老頭探探呼吸,看看脈門,扒開眼簾,沉吟片刻,最後沉聲道:“還有得救。”
“那你這老頭還愣著幹嘛,趕緊救鬼啊!”我差點脫口而出,嘴上還是恭敬道:“請孫叔叔大發慈悲,救她一救。”
孫子豪沒有回答,目光灼灼看著我認真道:“養不教父之過,我救她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能保證她長大之後不害人,不做奸邪之事?”
我心中咯噔一下,這才認真想了想。嘟嘟可是餓修羅的後代,現在雖然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日後……日後誰知道呢,要我負責,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但見她圓溜溜的眼睛天真無邪地看著我,我心就軟了,罷了罷了,喜當爹我認了,你都叫我那麼多聲爸爸了,我也得好好看顧你不是?
我認真舉手起誓,道:“我段長生發誓,我必定盡我所能讓嘟嘟走上正道,倘若嘟嘟坐下一件壞事,後果都由我承擔,有違此誓,教我段長生不得好死,死後打入十八層地獄!”
老頭見我毒誓發得認真而徹底,也信了,淡淡道:“哼,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故人之子,你又有幾分誠心我才不幫你呢!”
“是是是。”我見他答應了,大喜過望,陪笑道。
“還愣著幹嘛?還不過來幫我拿東西,準備開壇做法!?”老頭喝道。
我向他做了個鬼臉,笑著跟在他後麵。
心想這次嘟嘟終於有救了。
啪啪……
然而——就在這時候有人焦急地拍門。
老頭不悅地看到卷閘門前,罵道:“老子今天不做生意了,滾蛋吧!”
“孫師傅,是我啊。”一把沉厚的聲音道,那是一種類似溫厚長者的聲音。
孫子豪愣一下,表情緩和了不少,打開了卷閘門。
先進來的是兩黑色西裝的大漢,墨鏡平頭,很壯,神情彪悍,可是別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保鏢……
他們攙扶著一個六十多歲戴著眼鏡的老人進來,老人氣態雍容,一看就是上流社會之人,但是眉目間一副焦慮之色。
孫子豪微微笑伸出手道:“不知道什麼風把北海大學的張校長吹來了。”
老人也伸出手,道:“老孫,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找你是有急事讓你幫忙!”
孫子豪皺眉道:“哦,還有什麼事是你辦不到的?”
看兩人的親昵反應似乎是老友。
張校長憂心忡忡道:“還不是我那寶貝孫女。自從她跟學校打賭去了學校廢置的那棟宿舍,回來之後就一直頹靡不振,臉色蒼白,神神叨叨的,看中醫,醫生說她是精氣過度流失,幾個星期都沒有好轉,就在近幾天還惡化了,出現昏迷的情況,夢中卻似換了一個人似的,叨念些我聽不懂的話,有時表情猙獰凶狠有時則是流淚痛苦,請了好些醫生都是束手無策……我心想她肯定是被什麼髒東西俯身了,所以親自來找你出山救她一救。”
孫子豪道:“以你我幾十年的交情,眼看你孫女有難難道我會見死不救嗎,行,我馬上就跟你去。”
我就不樂意了,上前拉著孫子豪道:“買東西還講個先來後到呢,你可是答應了我救嘟嘟,你先把她救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