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慕紫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問道:“你好像對我的病很好奇?”
美女師姐主動和我說話,我好像有點不習慣,隻得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
“這麼說吧,我的病治不好,隻能拖,拖得一天是一天……”梁慕紫輕輕道。
我皺眉看著她,心想真是紅顏薄命,為什麼漂亮的妹子上天要這麼殘忍地對待她?
梁慕紫噗呲一笑,道:“你覺得我很可憐?”
我慌忙搖搖頭,道:“不是,我隻是覺得為什麼不盡一下努力呢,或許有救呢?”
“你錯了,佛渡有緣人,藥醫不死人,要麵對的怎麼要跑不了。”梁慕紫沉聲道,又發現氣氛有些沉重,作歡聲道:“總之我現在也很好,活多一天就是賺了一天了。”
我呶呶嘴,裝模作怪的語氣道:“港劇的流毒真是大啊,我剛才真怕你一臉天真無害地說出,啊,開心這麼過日子,不開心也是過日子,為什麼不開心過日子呢?我真的會拿雞蛋扔你啊,我跟你講。”
說到這裏,兩人哈哈大笑。
梁慕紫沒有想象中難以相處,相比那些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女神,更像一個親近的大姐姐。
作為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人,她的唯一興趣就是看書。
她看的書都是一些要我看我寧願選擇死亡的書。
有時她也會和談一些高深的哲學問題,當然啦,大多數情況都是她在說,我在聽。
例如我這次。
“你知道莊周夢蝶吧?”
我點點頭,“就是莊子睡了覺,夢到自己變成了蝴蝶,醒來不知道是莊子變了蝴蝶,還是蝴蝶變了莊周,有什麼問題嗎?”
梁慕紫側著頭道:“這寓言告訴我們區分“夢”和“醒”是一件很難的事,所以有時我不得不懷疑整個世界僅僅是一個夢幻。”
“例如呢?”
梁慕紫看著我認真道:“例如,我和你或許不過是某個蹩腳寫手筆下的人物,那麼我們怎麼證明自己是否真的存在呢?”
“嗬嗬,怎麼……會……”我大笑,仔細一想,又有種某明的恐懼感。可就算我是小說人物,也是那種活不過三頁紙的小人物吧。
看見我認真的樣子,梁慕紫哈哈大笑,道:“我不過跟你開個玩笑嘛,別認真啊。”
她是開玩笑,我卻真的被她繞進去了,惶恐地想萬一我真的隻是一個小說人物怎麼吧?
萬一,坑爹的作者太監了,我會不會被囚禁在他的筆下世界,停滯不前,一直循環前麵的故事情節。
又萬一,我隻是一個配角,作者把我寫死了……可能我糊裏糊塗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梁慕紫看著我害怕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過了一會兒才道:“不用怕,你聽過我思故我在嗎?”
我看著她,機械地搖搖頭:“沒聽過。”
“意思是:“我無法否認自己的存在,因為當我否認、懷疑時,我就已經存在!”,因為我在思考在懷疑的時候,肯定有一個執行“思考”的“思考者”,這個作為主體的“我”是不容懷疑的,這個我並非廣延的肉體的“我”,而是思維者的我。所以,否認自己的存在是自相矛盾的。懂?”
我的頭搖得更猛烈了,“我說大姐,你能說點人話嗎?”
梁慕紫道:“這麼說吧,你不是懷疑你自己是小說人物嗎,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世間一切都是虛幻的,你的這個念頭是真實存在的,通過這個思考的定位,就可以證明,你是真實存在的。懂了嗎?”
我皺眉道:“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是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