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彼特往後看了一眼,見我爬了起來,不要命地往前跑。
他的體力消耗很大,但還是出了吃奶的勁兒,往終點跑,他充滿冷笑的眼神仿佛在說:“隻有半圈了,老子倒是看看你怎麼贏我!?”
我站起來,深呼吸一口氣,血還沒止,隨著汗水一起流下。
我怎麼能輸?
我可是答應了老婆贏了比賽,把全部獎牌送給她的啊!
想到這裏我突然多了一股強大的信念,手腳又酸又痛,跑!跑起來就不痛!一顆渴望勝利的心不住躍動。
風景在腦後像油畫一樣褪變,喧鬧人群如同黑洞無聲,我心理隻有一個念頭,身體隻有一個姿勢:跑!
我一片跑一邊將身上的鉛塊拔出來,以最快的速度追上黃彼特。
“哈哈,落後一圈,四百米耶,怎麼追?不自量力,我看小子是腦子也摔秀逗了!”小霸王嘲笑道,拍著軍師的肩膀。
軍師沒有笑,非但沒有笑,而且他的臉越來越黑。
“怎麼了,老大贏了你不高興嗎?”小霸王道。
軍師搖搖頭,麵如灰色道:“不,你看清楚一點。”
小霸王眯著眼去看,手無力地滑落下來,臉色變得和軍師一樣絕望如灰。
兩人的距離從四百米,到三百米,最後隻有一百米了,越來越近。
黃彼特喘著大氣,漸漸放慢了腳步,而後麵那人如同黑馬一樣,卷起風狂追,從墊底一直追到了前頭,而且速度還不斷加快,怎叫兩人看了不膽戰心驚,麵如死灰?
“咦,那是什麼?好像是從剛才那小子身上掉下來的。”小霸王指著地上的一個銀光閃閃的東西。
軍師拿了起來,看了看,道:“好像是鉛塊。”
“鉛塊?”小霸王疑惑道。
“鉛塊!”同樣的兩個字,而軍師的卻聲音提高了八度,竟是不可置信的語氣。
“有什麼好奇怪的。”小霸王撓撓腦袋道。
軍師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道:“你動動腦子好嗎?那小子身上一直帶著鉛塊都能連贏三個項目,現在他把鉛塊扔了,你說老大能跑贏他嗎?老大輸得不冤枉啊!”
小霸王還想出言安慰:“放心,老大優勢很大,不至於……”說到一半停了,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重重地打了他的臉。
……
脫掉鉛塊的我健步如飛!
一個字,爽!
戴了將近半年的鉛塊脫掉,身子輕盈了不少,感覺不是在跑,而是在飛。
耳邊風聲呼呼,腳下飛快!
和黃彼特的距離越拉越近,從開始的四百米到三百米,一百米,現在隻有短短二十米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瞠目結舌。
黃彼特不看還好,一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本來甩他一圈多的小子怎地突然出現在屁股後麵?
撲哧撲哧,黃彼特像被鬼追似的,不要命往前跑。
“離終點還有十幾米我怎麼會輸你!嗬嗬!”黃彼特喘著氣道。
我看了一眼,再這樣下來,就算我追到他,他也會比我先到終點。
又要逼我開掛的節奏啊!
暴風之步!
迸發真氣,彎膝,整個人蹦出十幾米,身在半空,然後使一個千斤墜,勢如風火地砸下來。
許是晉升了一個境界,真氣充沛,這次的暴風之步跟第一次使用得心應手很多,唯一意外的是內衣裏麵的一塊鉛塊掉了出來。
狂奔的黃彼特隻覺一道黑道壓過,抬頭一看,還有什麼掉下來。
哎呀!
黃彼特發出一聲慘叫,暈了過去,砸在他頭上的是一塊鉛塊。